工部的大傢伙兒本是忐忑而來,給他先苦後甜地灌了些雞湯,才都信心十足地告退了。
闌珊在門外聽著,感覺這種先敲幾鞭子又給糖吃的手段不像是溫益卿能使出來的,多半是他臨行時候楊時毅的交代。
又見溫益卿身後的兩個人很是面生,但是通身卻有一種八風不動的氣派,她便有些懷疑是不是楊時毅所派相助溫益卿的。
正琢磨中,忽然是江為功退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溫益卿把老杜叫著說話,便趁機閃在門邊:「你不是在驛館裡嗎?怎麼回來了?」
闌珊往內努了努嘴:「還不是給這位溫駙馬爺捉了個正著嗎?」
江為功嗤地一笑,又忙忍住:「那可怎麼辦,駙馬本就看咱們不順眼,會不會為難你?」
闌珊道:「我怕他嗎?何況現在是非常時候,他大概沒辦法分神對付我。」
江為功這才放心,又道:「我向來也沒得閒問你,私底下都說榮王殿下受了重傷無法起身,到底是怎麼樣呢?」
闌珊心頭一動:「底下是這麼說的?」
江為功道:「可不是嗎?他們傳的沸沸揚揚的,因為你過去驛館,還紛紛向我打聽呢。」
說到這裡江為功臉色有些忐忑,闌珊夜晚去驛館,這情形屬實有些不尷不尬的,但是江為功跟她親近,也相信闌珊不是那種用不堪手段媚上的人,所以寧肯不去想,就算別人問,他也一概義正詞嚴地說闌珊不過是因正事交接,若別人有什麼質疑之色,他就要瞪著眼睛擄袖子,一時間大家也不敢胡說八道了。
闌珊道:「起先殿下的確病的不輕,不過今兒已經好多了,聽說外頭有些異動,已經出去巡查了。」
江為功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殿下真的像是溫郎中說的,難道要掩蓋方家的不軌之事,把責任推到咱們工部身上嗎?」
闌珊道:「殿下沒跟我提起這個,但我想他不至於是這麼目光短淺的人,畢竟如今三部應該齊心一體才是,等溫郎中跟他碰了面,應該就會瞭然了。」
江為功也連連點頭:「說的是,我就覺著榮王殿下那樣的人物,當然不會做這種齷齪的事。」
才說到這裡,裡頭老杜退了出來,見狀道:「舒丞,你進去吧。」
闌珊一怔,繼而道:「是。」
江為功眨巴著眼睛:「怎麼叫小舒進去?叫他進去幹什麼?」
老杜拉住他:「別多嘴,趕緊回去吧。」不由分說地拉著他下台階去了,江為功且走且還回頭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