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便問高歌闌珊的病情,高歌道:「之前服了藥,燒是退了,大夫說是虧了身子,養兩天便好了。」
溫益卿突然說道:「工部的差事忙的很,若是當不起,又何必留在這裡。」
張恆揚眉,高歌卻笑道:「聽說溫郎中身子也欠佳?」
溫益卿淡淡地說:「死不了就仍在這裡。」
高歌笑道:「楊大人知道工部眾人都是這樣奮不顧身鞠躬盡瘁,必然甚是欣慰。」
溫益卿哼了聲,不置可否。
眾人從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入月門,正要往廳上去,寂靜的夜色之中突然聽到有人說道:「這道蟲草鴨子湯很好,你多喝一些,正好可以暖身。」竟是趙世禛!
另一人低低道:「多謝殿下,已經吃了不少。」
「你之前喝藥嫌棄藥苦,讓你喝一口都是艱難的……如今才特意叫人弄了這個蜜汁蓮藕讓你甜甜嘴,怎麼不吃?」
低低的咳嗽聲傳來,隔了會兒,才是闌珊的聲音響起,含含糊糊的說道:「吃了一塊了,已經飽了。」
「這就飽了?」趙世禛的笑聲里似有三分戲謔:「養活你倒是不難。」
夜色中,溫益卿本來平靜的眸色里突然間又多了一絲怒意。
張恆看看那邊,問道:「怎麼殿下在跟舒丞吃飯?」
「是,」高歌笑答道:「舒丞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到底要吃點東西,那藥效才能發揮的好。」
張恆感慨:「殿下對小舒倒是照顧的很好。」
高歌的目光在溫益卿面上掠過,便微笑道:「兩位且稍等。」
他快步上台階,在門口道:「殿下,張公公跟溫郎中到了。」
「快請。」裡頭趙世禛說道。
高歌應了聲,舉手將門推開,此刻張恆跟溫益卿齊齊看去,卻見裡頭宮燈高挑,光芒搖曳,正中是一張不大的紫檀木圓桌,趙世禛跟闌珊對坐著,他的身姿挺拔,坐的端直,闌珊卻微微躬身,像是怕冷。
闌珊手中捏了個白瓷調羹,捧著小碗,正低頭垂眸地喝著什麼,趙世禛卻握著筷子,正夾了塊蜜汁藕片送到她跟前的碟子裡去。
見門開了,趙世禛面色如常,轉頭看著門外兩人,只是多了一抹笑意:「兩位來的好快。」
闌珊卻是一驚,急忙把手中的碗跟調羹都放下,從凳子上站了起身。
趙世禛看著她道:「別慌,你先吃著。夜長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