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益卿道:「但是有時候,我又、我又很不喜歡你,甚至覺著你十分的礙眼。」溫益卿沒有說出原因,而原因多半就是跟趙世禛有關。
闌珊想了想,道:「郎中肯對我開誠布公,我不如也跟郎中說一句實話。」
「什麼話?」
闌珊道:「我想做人應該純粹一些。」
「哦?」
闌珊挑唇:「若要喜歡一個人,就不留任何餘地的去喜歡,要是厭惡一個人,那就厭惡痛恨到底,千萬不能夾在中間搖擺不定,不然的話會很是痛苦。」
她說的這樣決然而強硬,卻覺著身上陣陣地開始冷。
愛就愛的痛快,恨就恨得徹底,這句話是說給溫益卿的。
其實,又何嘗不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奇怪的是,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朦朧浮現那個讓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皓月當空,萬家燈火。
闌珊長吁了口氣,她不想再跟溫益卿多說一句了,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粥鋪的方向,想看看江為功吃完了沒有。
就在闌珊扭頭的瞬間,溫益卿看到她雪白的脖頸上,有兩片異樣的深色。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凝眸細看,那是兩點微微的紅痕。
溫益卿眼神一變,原本平靜的眸子裡突然間風起雲湧。
「江大哥可真是能吃……」闌珊回頭之時,對上溫益卿凌厲的眼神,她莫名地伸手在脖子上撫了一把,還以為那裡有什麼。
溫益卿則想起白天趙世禛的話,不由道:「舒闌珊,你真的跟他……」
「什麼?」
「你真的跟榮王殿下苟且?」
闌珊身形一晃,眼神重又有些慌亂。
溫益卿發現她的臉色在剎那泛了白,這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測似的:「我真是、錯看了你,剛剛那番話也是白說了!」
「是嗎?」闌珊深深呼吸:「那真對不住溫郎中了,以後千萬別再對我有什麼期許。」
說完後闌珊冷著臉要走,卻給溫益卿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你為什麼這樣自甘墮落!真的絲毫羞恥之心都沒有嗎?」
「那也跟你沒有關係!」闌珊咬牙回答,胳膊給他捏的很疼,「放手!」
飛雪就站在四五步開外,見狀即刻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