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聽,更加合心意了,覺著這江為功雖跟舒闌珊混在一起,卻是個識時務的人。
又見裡頭都是在說飛雪的傷,並沒提別的,就也鬆了心。
此刻裡間闌珊一邊詢問大夫飛雪的傷情,一邊打量溫益卿,卻見他站了半晌,就有些體力不支的樣子,闌珊便道:「溫郎中不如且坐一坐。」
她故意指著旁邊那張隔著門口有段距離的凳子,溫益卿正覺暈眩,當下想也不想就走了過去,闌珊也隨著走去,略俯身輕聲道:「郎中臉色不好,我這裡正有大夫,給郎中看一看可行嗎?」
溫益卿自己就有醫官,當然不需要別人,只是他現在不舒服,便沒有出聲,只是抬手一拂做不需要的樣子。
闌珊卻已經拉了那大夫過來,低低道:「溫郎中身體不適,大夫幫著看一看。」
她瞧見江為功已經將兩個侍衛纏住了,機不可失,當下便握住溫益卿的手腕放在了桌上,叫大夫診脈。
溫益卿聽到她叫了大夫過來,本想斥退的,誰知手腕給一隻溫熱綿軟的手握住,竟有幾分熨帖,隱隱地好像還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恍神之間,大夫已經俯身搭在了他的脈上。
闌珊故意站在兩人之間,擋住門口的視線,一邊故意的提高聲音說道:「溫郎中,小葉的傷勢你怎麼看?」
溫益卿精神不振,不似平時一樣精明強幹,便隨著闌珊說道:「一定要上心調治。不能有失。」
闌珊說道:「是啊,她年紀輕輕的,自然不能落下病根。」
溫益卿「嗯」了聲:「但是到底是被誰人所傷,尚且不能武斷……」
「溫郎中說的也有道理。」
門口的侍衛雖打量著此處,卻看不見大夫診脈的手勢,只聽到闌珊跟溫益卿如此對話,倒也無妨,而且闌珊的語氣里透出些和軟之意,兩人也都鬆了口氣。
如此不知不覺中,大夫已經收手,闌珊示意他先不要說話,指著飛雪道:「大夫既然不吃茶,那就再給小葉看一看,有勞了。」
那老大夫倒也機智,見狀便道:「是。」起身走到飛雪身邊。
溫益卿見大夫給自己診了脈又不做聲,他倒也不怎麼在意,定了定神說道:「舒丞,你以後行事不要再那樣冒失,這次,我念在你是因葉雪受傷而著急,所以不予計較了。但這種無憑無據一心衝動的行徑,以後不可再有,你明白嗎?」
闌珊道:「明白了,多謝郎中教誨,郎中覺著身子如何?」
溫益卿揉了揉太陽穴:「沒什麼,只是之前太過勞累了些,失了調養,又染了點風寒,每每就覺著神思恍惚、失眠多夢的,養上兩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