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道:「可還有別的不適嗎?」她這既是自己想知道,又是想讓溫益卿說給那大夫聽的。
溫益卿覺著她似乎前所未有的關懷自己,他心中竟隱隱地有些高興,便道:「你這樣噓寒問暖的,是怎麼樣?總不會是闖了什麼禍吧?」
闌珊愕然,啞聲無語。
溫益卿又笑了笑,說道:「你若是擔心我因今日的事情責罰你,倒也不必,我還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何況葉雪的傷的確不輕,這件事情我也會叫人去查的,你只管放心。」
闌珊默默地嘆了口氣:「多謝溫郎中。」
溫益卿笑了笑:「你今日這樣和軟,倒是讓我有些不習慣了。」他說著起身,又覺頭重腳輕。
闌珊忙走上前扶了他一把。
溫益卿無意觸到了她的手,條件反射般便握住了。
又暖,又軟,那種朦朧的熟悉感透入了心底,讓他覺著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掃向旁邊的人,看著那張精緻的小臉,情不自禁地含笑說道:「你以後要都這樣乖覺聽話就好了,姍兒。」
話音剛落,闌珊猛地將他的手掀開。
旁邊的葉雪也聽了個正著,雖看不見,卻轉過頭來。
僥倖的是,那門口的兩名侍衛正在聽江為功聒噪,一時沒有聽真切。
溫益卿僵在了原地,意識出現了片刻的空白:他剛剛喊了什麼?
闌珊的臉色泛青,她直直地看著溫益卿,在她面前的這張臉,最熟悉不過了,但是這雙眼睛,似真似假的,叫她無法辨明。
「郎中要回去了嗎,那我便恭送了。」終於,她生硬地冒出了這句話。
金侍衛跟王侍衛聽了,趕緊擺脫了江為功的糾纏,進來請溫益卿出門回房。
溫益卿身不由己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她,眼神里又透出些茫然。
他的嘴唇又動了動,這一次,卻沒有叫出聲來。
等到侍從陪著溫益卿離開後,闌珊渾身竟有種脫力之感。
江為功卻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小舒,我剛才口若懸河的,把那兩個呆瓜都震住了,我厲不厲害?」
闌珊苦笑:「是,很厲害。」
她強打精神,才問那大夫:「方才您給那位大人診脈,不知是何症狀?」
老大夫說道:「那位大人的脈象濡弱而略快,體內濕熱鬱蒸,清竅蒙蔽,所以會有神志恍惚失眠多思之症,他這弱症應該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從脈象看來,應該是一直有服藥調養,但……」
大夫遲疑了會兒,說道:「老朽也不敢說,這藥該是安神之類的,但若用藥太猛太強,反而會傷及病體根本,若是長久如此的話,病人的神智恐怕會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