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屏住呼吸。
江為功不是很懂:「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藥是不好的?」
「倒不是不好的,只是長久看來不利於病體,甚至形成依賴,一天不服藥,病人的情形就會轉壞甚至變本加厲。」
闌珊聽到這裡便道:「有沒有好的治療法子?」
老大夫搖頭:「這種症狀非我擅長,而且也不敢輕易著手。」
闌珊便謝過大夫,又叮囑他不要將此事泄露,只管好好地給飛雪看眼睛。
囑咐過後,闌珊又拉著江為功,也如此這般告訴了他一頓,江為功道:「你才叫我把那兩個呆瓜調虎離山,就是偷偷地讓大夫給溫郎中診脈?大夫說那藥有問題,難道……溫郎中向來吃的藥都不好?沒有道理啊,據說那藥還是特意調配的,公主跟溫郎中感情深厚,她總不會要害自己的夫君的。」
闌珊頭大:「我也糊塗了。」
如果不是先前在溫益卿房門外偷聽見那兩名侍從的談話,她也不會急中生智想出把溫益卿弄過來,趁機讓大夫給他診脈的法子。
但正如江為功所說,公主沒有理由害溫益卿。
那真相到底是怎麼樣?
自此,伺候溫益卿的那些人越發上心,就算闌珊有意探查,卻也不得近身。
何況她身邊也有了個病人,幸而的是,在春分的時候,飛雪的眼睛總算是復明了。
溫益卿那邊聽說也養好了,而且溫郎中也定下了回京日期,就在後天。
飛雪復明,外加溫益卿要走,最高興的數江為功,他自稱是「雙喜臨門」,當即硬是邀請了闌珊跟飛雪去吃了一頓海膽燒酒。
闌珊仍舊喝了半杯酒,因最近天熱起來,臉上就有些粉撲撲的。
飛雪好不容易復明,趁機定睛細看了闌珊半天,覺著臉並沒有白多少,她心裡很是抑鬱。
本來費心買了那許多的玉容散,誰知因自己眼睛受傷,半點兒也沒操辦上,指望闌珊自己去敷臉,那是白日做夢。
只是想到那天去買玉容散的時候巧遇的小廝,以及此後自己遇襲,飛雪心中隱隱地有了個猜測。
她本想告訴闌珊的,心中籌謀了許久,到底並未開口。
但她自己也在等待一個機會,畢竟是趙世禛身邊的人,冷不防遭了人暗算,如奇恥大辱,豈會白白地吃這個虧。
這邊闌珊跟江為功等才吃了「慶祝宴」,回到造船局,便遇到溫益卿所派的人來傳她過去。
闌珊只當溫益卿臨行之前有話交代,便前往溫益卿的公事房。
進門後行禮,溫益卿說道:「你把在造船局的那些差事,跟營繕所的張丞交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