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時毅走到跟前,先看溫益卿。
駙馬原本玉潤清俊的臉孔,給打的通紅,指印已經雜亂地浮腫起來,嘴唇不止一處的破損,血跡染紅了唇,又順著下頜流了下來,胸前衣襟都沾了斑斑點點的血漬。
楊時毅也有點意外,沒想到他傷的這樣厲害。
看了眼闌珊,楊大人才又對溫益卿道:「臉傷著了,去房裡敷點藥,別就這麼回府。」
溫益卿好不容易才鎮定心神,咬牙道:「是。」因為傷了嘴,說話都含糊不清了。
他臨去又深深地看了闌珊一眼。
此刻院中官員們因為看到楊大人出面兒,都紛紛地退散了,不敢留在原地看熱鬧。
楊時毅對闌珊道:「跟我來。」
他轉身走了一步,闌珊卻站在原地未動,置若罔聞的。
楊時毅停了下來,回頭看看她,終於抬手在她的手臂上輕輕一握,拉著她往公事房內去了。
闌珊倒也沒有反抗,像是快人形木板,給楊大人拽了入內。
楊時毅把她拉到桌邊才鬆開手,自己轉到內側落座。
「什麼深仇大恨的,要這樣動手。」楊大人淡淡的。
闌珊不語。
「你要知道,以他的身份,若追究你以下犯上的罪,你是逃不了的。」
闌珊才不屑地笑了笑。
楊時毅眉峰微動,也跟著一笑:「破罐子破摔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聽了這似乎帶幾分戲謔的話,闌珊才醒過神來一樣。
她看向楊時毅:「尚書大人,您叫我來,是問聖孝塔的事情,對嗎?」
楊時毅點頭:「不錯,我得進宮跟皇上交代,所以得聽你親口說明。」
「好。」闌珊把那些浮亂的心緒壓下,整理了一下頭緒,便把如何發現鐵水,如何追蹤這蛛絲馬跡,以及古樹的異樣,非樂的傷等等,盡數說了一遍。
也許是那份驚怒發泄出去了,心神竟異樣的平靜,條理也加倍的清楚。
楊時毅其實已經聽王俊說過了,此刻聽闌珊又親口講述的這般明白,臉上便浮出和藹讚許的笑意:「這件事,你做的的確很好。」
闌珊道:「所幸沒有辜負尚書大人的信任。」
楊時毅一笑:「不必過謙,待我回稟皇上之後,只怕有你的嘉獎呢。」
闌珊聽到這裡便道:「尚書大人,我、下官也有一件事,想面稟大人。還請大人恩准。」
「哦?什麼事?」
沉默,沉默到讓人以為闌珊忘記了自己要說的事。
但楊時毅卻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更沒催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