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樂聽她屢屢貶低自己,渾身微顫,竟有蠢蠢欲動躍上來的勢頭。
飛雪在闌珊身後雖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暗中戒備,連姚升也有些緊張。
闌珊卻不以為意:「怎麼,給我說中了?」
非樂的眼神變來變去,終於大笑道:「舒闌珊,你想詐我?你想讓我承認我背後另有其人?你怕是太天真!我早聽說了你跟榮王的關係不一般,怎麼,知道是榮王殿下指使我,你就急了?巴巴的跑了來想替他撇清?」
闌珊的手暗中攥緊了些,這個非樂,比她想像中更難對付一點。
「你知道我跟榮王殿下的關係不一般?」闌珊挑眉。
「哼……」非樂譏誚地笑了笑。
闌珊也笑道:「我壞了你的好事,你自然恨我入骨,你知道我跟榮王殿下關係匪淺,正好你熬不過大理寺的拷打,便拿榮王殿下出來做筏子,如此一舉兩得,應酬了大理寺又報復了我,是不是?」
非樂的目光掠過她肩頭,看向門口的姚升跟侍衛官,笑道:「舒闌珊,你不用套我的話了,該說的我都已經招供了……絕不會翻供也沒有必要。哈哈,你想不到吧,後悔了吧?早知道榮王殿下是我的靠山,你是不是就不用拆穿我的設計了?」
他竟然這樣奸猾且卑鄙。
闌珊幾乎忍不住了。卻也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忍讓跟無計可施,非樂大笑起來,臉上那道疤痕如蜈蚣似的扭動:「舒闌珊,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怎麼樣?」
「我從不做那種事。」闌珊本是要走的,聞言卻又站住了。
「但你偏偏做了,你壞了榮王的好事,害的殿下要跟我一樣人頭落地了……」他的語氣透出了令人噁心的得意。
「你絕對不可能得逞。」闌珊轉身看向非樂。
非樂一怔,闌珊卻上前一步,逼視著他的雙眼,緩聲說道:「你也絕害不了殿下!因為有我在!我能拆穿你天衣無縫的設計,我就能拆穿你破綻百出的陷害!我一定會找出幕後主使,一定會叫你們後悔!——你信不信?」
非樂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原先囂張的氣焰似乎全面給消弭了,有一縷類似恐懼的神色從他雙眼中稍縱即逝。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闌珊看的很清楚,她輕蔑一笑,轉過身往牢房門口走去:「你的確是要人頭落地的,但是殿下不會,你就好好的在這裡做你的夢吧,因為你沒多少時間了!」
「舒闌珊!」身後傳來非樂的咆哮,以及鐵鏈劇烈抖動的聲響。
出了牢房,闌珊對姚升道:「姚大哥,我就不多留了,還要去一個地方。」
姚升道:「你要去哪兒?」
闌珊也不瞞他:「我認得司禮監的張公公,我想找一找他,看看這件事上能不能幫著周旋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