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升眉梢微動:「你……罷了,也好,有機會當然要試一試,總比一籌莫展的好。」
闌珊道:「這裡就拜託姚大哥多照應著了。」
她並沒有提趙世禛半個字,姚升卻早就明白:「放心,我必然會盡我所能。」
出了大理寺上車,飛雪問:「你真的要去找司禮監的人?」
見闌珊點頭,飛雪道:「其實,其實現在還可以找另一個人。」
「是誰?」
「當然是太子殿下。」
趙世禛是太子的左右手,如今出了這種大事,按理說的確該去找東宮。
可闌珊想了想後,搖頭:「不行。」
飛雪雖看著冷靜,心裡早就急了,一時便想不通:「為什麼?」
闌珊說道:「因為這件事涉及一個『孝』字,是父對子,而太子殿下畢竟跟殿下是兄弟,不能在這種事上貿然向皇上進言。」
另外闌珊沒說出來的是,太子只怕也心知肚明,絕不會貿然行事,此時就算去求東宮,非但徒勞無果,反而會惹得太子不快。
飛雪聽了闌珊所說,雖然了悟,心中卻也更加感傷。
闌珊看了出來,便道:「你跟著殿下身邊時日不短,難道不知殿下何人?殿下什麼事兒沒有經歷過,比這更兇險的還有呢。何必先自傷起來?平白損了自己的士氣,長了那些歹人的威風,如今我只管盡力,我相信,殿下定能逢凶化吉。」
飛雪一震,仿佛醍醐灌頂:「是!」
司禮監位於皇城東北,雖距離大理寺有段距離,幸而不用東繞西繞,一路只拐了兩個彎就到了。
馬車遠遠地停了,那邊早有侍衛看了過來。因為司禮監地位特殊,跑這兒的人,卻比跑大理寺的更加少了。
飛雪還未靠前,那侍衛便喝問。飛雪少不得忍讓道:「工部的舒丞,想求見張恆張公公。」
那侍衛皺眉:「舒丞?是九品小官?怎麼也敢跑到這裡來撒野,張口就見張公公……」
飛雪心中大怒,闌珊忙上前陪笑道:「下官是有些冒昧了,只不過,下官在翎海的時候,蒙張公公青眼,曾說過回京相聚的話,今日才斗膽前來拜會。」
那侍衛還沒回話,門下卻正有個太監出來,聽了這句不免抬頭,一眼看到闌珊,便忙邁步出門,道:「這位,莫非就是工部曾派往翎海調查海船案的舒丞嗎?」
闌珊聽他說的明白,忙道:「正是下官。」
侍衛這才反應過來,驚愕地瞪著闌珊叫道:「啊?就是前天破了火龍燒塔的工部舒丞?你怎麼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