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抬眸:「公主若不信,不如細想,哪一件事是我主動挑起的?」
華珍笑笑:「你的話,倒也有些道理,但是溫郎那邊……」
「若我有意挑撥什麼,又何必空自浪費這幾個月跟溫駙馬的相處?正如公主所說,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更加不想起任何的變更,」闌珊的語氣有條不紊,沒有怨懟,沒有憤怒,只有平靜,平靜的像是緩緩流淌的長河:「所以公主也儘管放心,我其實早把過往的事情都拋下了,那場火的真相……」
說到這裡,闌珊看著華珍,發現對方的瞳仁在瞬間收縮了一下,闌珊笑道:「真相大概只有你知我知,當然,殿下畢竟是金枝玉葉,我是什麼身份,正如殿下所說,我很有自知之明,絕不會不自量力,以卵擊石,也絕不會仗著誰的靠山,故意生事。」
華珍見她雖言語謙和,但步步退讓,可不知為何,她平靜的太過超然,竟讓華珍心中更加不安:「所以你的意思是……」
闌珊撫了撫自己的袍擺,仿佛想把上頭錯落的琉璃窗影子掃去,她淡淡地嘆息了聲:「我的意思自然是以和為貴,我不會主動去追查往日的事情,也不會跟公主你、搶什麼。——這麼說,公主殿下可放心了嗎?」
華珍微笑,她的樣子不像是假裝,公主暗暗舒了口氣:「沒想到舒丞是這麼開明、心胸廣闊的人,倒是本宮多慮了。」
「殿下不必如此,」闌珊低頭一笑,又道:「但是……」
「但是什麼?」華珍的心又一緊。
「但是據我所知,溫駙馬方面,似乎已經起了疑心。」
華珍略覺窒息。
的確,若不是溫益卿的異動,她又何必今日叫闌珊過來。
闌珊看著那衣裳上拂去又還來的迷離影子,繼續道:「溫駙馬的性情,我了解,殿下自然也很清楚,他這個人,若是信起一個人來,你說月亮從西邊出來他也信,可一旦起了疑心,就算是九頭牛,只怕也拉不回來。」
「舒闌珊!」公主的語氣有些變了,她終於從闌珊的話中聽出了鋒芒。
闌珊笑著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殿下又誤會了不是?我這是跟殿下說明厲害,讓殿下知道,您如今的問題不是我,而是您的駙馬。」
華珍咬了咬唇:「這個、自然不必你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