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道:「難道本王一個人吃?自然你陪著。」
闌珊忙道:「我都吃飽了。不能再吃了。」之前在酒樓里,姚升非常擅長這種場合,不停地勸菜勸酒,闌珊倒不是虛言。
趙世禛捉著她的袖子,冷笑道:「你才進門,就一股酒氣熏天,你先前在哪裡?」
闌珊沒料到這個,忙把衣袖抽了回去藏起來:「沒、沒在哪兒。」
趙世禛看她神色躲閃,之前進門的時候臉上又略有些紅意,便道:「又是跟哪個野男人在外頭喝酒了?你不是說戒酒了嗎?」
闌珊見他記性越發好,把自己那句戲言都記住了,倒是無言以對,又知道瞞不住他,只好實話實說道:「其實是因為葛公子來京內,姚大哥說要給他接風,所以……先前是在酒樓里,不過我沒有喝多,這是給王大哥不小心灑在袖子上的。」
趙世禛道:「你越發出息了,這竟是一桌的人了。若不是西窗叫了你來,你只怕要喝到不醉無歸?」
「殿下怎麼知道西窗叫我來的。」闌珊問道。
「本王還不知道你?這種場合你自然樂不思蜀,若非有人通知,你怎會巴巴地在此刻前來?」
闌珊嘀咕:「我若知道殿下受傷了,早就來了。」
趙世禛卻清楚這句是真心的,心中那股不快才退了些,只道:「你家裡本就有個王鵬,那也罷了,怎麼又把葛梅溪弄在那裡,那個小子之前就對你虎視眈眈的,如今更是近水樓台了啊?」
闌珊忙道:「殿下不要誤會,葛兄是君子,如今大家已經心無旁騖,只是同在工部當差而已。」
「你是心無旁騖,別人卻未必如你。」趙世禛仍是不悅。
闌珊生恐他一時不高興,命自己叫葛梅溪搬走,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這個口卻絕不能跟葛梅溪開的,否則的話以後只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當下忙道:「殿下……你怎麼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趙世禛道:「是小事?看你是在戳本王的眼睛。」
「我哪兒有,」闌珊忙否認,定睛看了會兒,便在趙世禛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殿下別生氣,你生氣的樣子就不好看了。」
她突然有些撒嬌的口吻,又主動做這種舉止,趙世禛心頭一震:「你……」
闌珊道:「而且我才塗了藥,正是藥力發揮的時候,殿下生氣藥力發揮的就不好了。以後留了疤,豈不可惜?」
她甚少用這樣嬌柔婉轉的語氣,可偏偏撩人之極。
趙世禛給她短短兩句話說的心裡發癢:「要本王不氣也可以,你得……」
闌珊先看了看他傷口處所塗的藥並未動過,聽這口吻便會意,嗤地笑道:「怎麼整天跟討糖吃的小孩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