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溫益卿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不去了怎麼辦?」
闌珊一愣,繼而說道:「不會的,一定可以出去。」
「為什麼?」他有些懵,不知闌珊怎麼會如此確信。
闌珊道:「我有一種預感。」
溫益卿笑了:「是嗎?」
「是啊,畢竟姚大哥在外頭,江大哥……目前看來也還沒事兒,對了,還有飛雪,不管是哪一個,一定都會盡全力來救我們的。」
溫益卿瞥了一眼那似有千鈞重的墓室門:「是因為相信他們嗎?」
「也是因為、我知道我不會這樣死。」闌珊扭了扭脖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有模模糊糊的血漬。
「不會……這樣死。」溫益卿重複了一句。
闌珊心裡其實是有點不安的,但是這時侯不能放縱這種不安,不然的話很容易絕望。
何況她身邊這個人,是溫益卿。
她不想自己流露一點兒不安。
墓室內沉默下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溫益卿察覺室內的光線有些暗淡。
他起初沒在意,腦中一轉才悚然而驚。
明珠是感受人身上的暖意而放光的,如今光芒暗下來,顯然是說人身上的溫度也在降低。
「姍……」他轉頭看向闌珊:「舒闌珊?」
闌珊正在打盹似的,沒有回答他,溫益卿手撐著地往她身邊挪了挪:「闌珊?」
她終於動了動,卻含糊道:「累、不要吵我。」
溫益卿聽了這般回答,略鬆了口氣,只以為她的確累了要睡會兒。
可是看她纖瘦的肩頭瑟縮著,便不由靠近了些:「你冷嗎?」
闌珊不答。
溫益卿低頭解開衣帶,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替她輕輕地披在肩頭。
闌珊竟沒有動。
溫益卿才要撤手,忽然覺著手指有些古怪,他無意中看了眼,突然僵住了。
手指上,是新鮮的血,甚至還有點溫熱。
不可能是自己的,因為他沒有碰過腿上的傷。
那……
他猛然睜大雙眼看向闌珊,終於看到她後頸上一點鮮紅蔓延著,把衣領都給染濕了。
瞬間溫益卿窒息,他趕緊挪到她身旁,低頭再度細細查看。
闌珊的腦後一片濡濕,血是從頭髮底下滲出來的。
溫益卿一陣暈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