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雖知道她興許來意不善,卻沒料到她竟然二話不說就動手,猝不及防,臉上已經吃了一巴掌。
「賤人!」華珍滿臉的怒氣一涌而出,「你是不是要害死駙馬!」
闌珊定了定神,見華珍近在咫尺,想也不想就也一巴掌打了過去!
華珍被打的微微踉蹌,驚怒地回頭道:「你!你竟敢……」
因為想私下裡跟闌珊解決,所以華珍帶的宮女太監也都跟飛雪似的在門口,她手邊沒有幫手,何況她做夢也想不到闌珊竟敢還手。
闌珊頭上有傷,剛才給華珍打了一下,竟略覺暈眩。
她略微定神,才沉聲說道:「請公主慎言。也不要往我身上亂潑髒水,有的罪名我很不敢當。公主若是因為溫郎中的傷而來,這不過是因公而傷,不是因為某個人!何況受傷的不止郎中一個!」
華珍咬牙道:「若不是你,駙馬會冒險上山嗎?你當本宮不知道?你跟他在墓室里到底做了什麼,摟摟抱抱的……你真當所有人是瞎子!」
闌珊一震!當時她因傷重昏迷,完全不知道墓室門打開的時候又是何等情形,趙世禛雖吃醋,實際卻也知道當時闌珊是昏厥著的,更加不願意跟她細說她跟溫益卿如何之類。
此刻聽華珍說了這話,闌珊心裡模模糊糊地才湧出些感知來,那一聲聲「姍兒」,也越發清晰,清晰的令人心驚。
她不語,華珍便以為心虛,又咬牙道:「拜你所賜,駙馬差點沒命!他的腿要是有個萬一,或者留下內傷之類,我絕對不會跟你善罷甘休!」
闌珊定了定神,淡淡道:「那、也隨殿下吧。」
華珍見她臉色平靜,好像溫益卿的死活根本於她無關似的,不由更加驚怒:「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想把他害死?或者你是知道了溫郎已經對你斷念無心,你就想報復他是不是!又或許你仗著五哥的勢,覺著我奈何不了你?」
闌珊本要轉身出門了,聽到這裡才回頭看著華珍。
半晌,闌珊笑道:「公主,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跟溫郎中,白首到老。」
盯著華珍的眼睛說完這句,闌珊把門打開。
門外卻站著一個人。
綰髮披衣,是溫益卿。
兩個人遽然間目光相對,闌珊發現他的眸色極黑,幽沉冷暗,跟昔日那樣明朗寧和的樣子不同。
四目相對,溫益卿突然向著闌珊笑了。
裡間,華珍起初看到溫益卿現身,臉上不禁有些心虛表情,忙上前扶住:「溫郎,你為何忽然過來了?你的腿一定要仔細保養才好。」
溫益卿點點頭,輕描淡寫道:「我無礙的,只是怕公主關心我情切,遷怒給無辜之人。公主放心,我也曾跟舒丞說過,但凡是我的下屬,我自然會護著,何況她也受了傷,所以公主就不要計較了,免得影響了工部上下的和氣。」
華珍哽咽道:「是是,本宮就是看溫郎的傷那樣……太過焦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