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聞言笑著嘆道:「哪裡就有那麼多巧合,舒丞推算的多半沒有錯了,只是難為你,竟能察覺這麼多細微末節之處,且將其串聯起來,我跟江所正都在場,怎麼我們卻一無所知呢。」
闌珊道:「其實倒也不算都一無所知,比如江大哥那會兒說的幾句話,隱隱就很有意思了,他說那青年太過兇惡,而且又說,尋常的花農自然很喜歡蜂蝶到自己田裡,那人卻一反常態的。」
說了這幾句,闌珊道:「他們出城得有一陣子,咱們把買的東西先送回車上,然後找個地方喝口茶等一等吧。」
飛雪才也回神,又忍不住問道:「你方才買的那些竹根雕,是給誰的?」
闌珊道:「我不瞞你,是給太子妃的。她向來喜歡著些古樸自然的東西,只不知道現在口味變了沒有。」
飛雪先前也猜到了幾分,聞言遲疑地問:「太子妃娘娘……對舒丞是真心的好麼?」
「嗯,」闌珊答應了聲,道:「我原本也擔心她變了,但是上回見了面兒才知道,宜爾還是原先的宜爾啊。」
飛雪聽著她的感慨,想到上回鄭適汝帶她去學堂的事情,本來想問闌珊,太子妃私下裡是不是說了有關榮王的事情,可想了想,這些話題還是有些太禁忌了,因此沒張口。
兩人且說且將回酒樓,工部其他眾人的馬車也都停在路邊上,闌珊才要到自己車邊去,飛雪忽然閃身上前,把她擋在身後。
卻在這時候,有一聲笑從車後傳了出來。
闌珊正詫異,馬車後有道人影徐徐走了出來,是個中年儒生打扮之人,上前行了個禮笑道:「這位必然就是工部舒所丞了?」
飛雪眯起雙眼:「你是誰?」
儒生道:「在下從南邊來,在下主人的名諱,舒丞只怕早就知道。在下奉主人的命令請您前去一見。」
闌珊詫異道:「閣下的主人是誰?我並不記得我在南邊有什麼舊識。」
「舒丞當然認識,先前榮王殿下不正是要去跟我們主人相見的嗎?」儒生看一眼飛雪,笑道:「這位應該就是榮王殿下身邊兒的葉姑娘了吧?真真的好機警,想必身手自然是極好的?」
他雖如此說,語氣卻極輕描淡寫。
飛雪臉色肅然,闌珊則愕然,這儒生的意思,是被廢為庶人的大皇子趙元塰請自己去濟州?
但是趙世禛是為了此事前往,自然不會有結果,這時侯叫自己過去又能是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