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冷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若不去,就是硬搶了嗎?」
「不不,怎麼會那樣粗魯呢?」儒生搖頭笑道:「只不過,我家主人向來討厭人不識抬舉,若舒丞不肯去,我們自然不敢對舒丞如何,就是跟隨舒丞的這些人怕是會遭受池魚之殃啊。」
闌珊一驚:「你說什麼?」
儒生抬頭看了一眼酒樓。
闌珊跟著抬頭看去,卻見是工部的兩名同僚,給人揪著後頸摁在欄杆邊上。
「你!」闌珊大驚,皺眉看向儒生:「太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對待工部官員!」
儒生滿不在乎地一笑道:「舒丞所言甚是,只不過我們主人更大的罪名都頂了,自然也不在乎這一條兩條人命……是了,舒丞還是儘快決斷的好,上頭那些人可沒有在下這般好性子,若再遲延片刻,人只怕就要扔下來了,到時候怕驚到了舒丞。」
飛雪拉住闌珊的手:「不要答應!」
儒生嘻嘻一笑:「是了,還有一位江所正對麼?聽聞他跟舒丞關係極好,又是久別重逢,可別才相見不久就節外生枝的好啊。」
「江大哥……」闌珊的心突地竄了一竄,目光從欄杆處那驚慌失措的工部同僚臉上掃過:「不要傷及無辜!我答應你就是了!」
飛雪聽說他們將對江為功下手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已經成功了。
不論如何闌珊是絕對不會容許江為功出事的。
儒生聽闌珊答應,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舒丞這樣選是對的,畢竟……倘若舒丞不在乎自己同僚的性命,這裡的百姓又何其無辜,何必把好好的事情弄的難看呢?請上車吧?」他後退一步。
闌珊不會武功,並沒有留意,飛雪卻早看了出來,周圍人群中埋伏著不少好手,大概就等著闌珊開口拒絕的話,這些人便會群起攻之,到時候刀槍無眼的,此地人群又這樣密集,當然不會善了。
闌珊上車之前問道:「我隨著你去,其他人可會保他們無恙?」
儒生微笑道:「其他人只是籌碼而已,只要舒丞答應前往,他們自然仍舊歡歡喜喜回京述職,什麼也不耽誤。」
他向著樓上做了個手勢,樓上的人便放開了手中的人質,抽身後退,那工部的官員跌坐地上,委頓不能起。
馬車出了古庵縣城,一路往南疾馳。
飛雪沿路試圖找機會帶闌珊逃離,但是對方的人手之多,遠在她預料之外,而且竟都是好手,她對付兩三人還湊合,可如今顯然不是硬拼的時候。
闌珊見她焦急地打量,暗中同她商議讓她自己找機會逃走,飛雪一口否認。
入了夜,這一行人竟也不休息,只是又換了兩匹趕車的馬兒,竟是借著夜色一路而行。
幸而今夜的月很圓,照的原野上恍惚通明,馬車的影子照在地上,顯得很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