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又換了兩匹馬,行了兩個時辰,在中午的時候總算進了濟州城。
闌珊因一路顛簸,傷口隱隱作痛,飛雪把她抱在懷中,想減輕顛簸對她造成的影響。
進城之時,闌珊正迷迷糊糊地睡著,直到馬車停下來,她還感覺車輛在不停地晃動,闌珊揉了揉眼睛:「到了嗎?」
飛雪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舒丞。」
闌珊笑說:「不要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而且……榮王殿下也在這兒不是嗎?也許很快就見面了。」
馬車停在一座看著平平無奇的宅子面前。
那儒生陪著兩人進內,才發現別有洞天,穿過數重院落,來到一個樹木蔥蘢的大院子,有侍從進內通稟,飛雪上前一步道:「請容我先見殿下。」
侍從稟告過後,半晌裡頭有人出來,請飛雪入內。
闌珊略覺詫異,可飛雪恐怕自有打算,當下並未干涉。
在廊下等待的時候她環顧這院子,濟州是個老城,這院子只怕也有年頭了,是闌珊所喜歡的那一種古樸陳舊的建築,跟榮王府有的一拼,如果不是時候不對,一定得好好地遊覽觀賞。
不多時飛雪便退了出來。
闌珊忙問:「你做什麼了?」
飛雪道:「我跟大殿下之前曾經見過,所以說了幾句舊日的話。你見了他不必緊張,不管他說什麼,你只管應答。」說到最後她壓低聲音:「別惹惱他。」
又有侍從出來,領著闌珊進門。
到了內廳,才抬頭就看到有個人坐在一面溪山行旅圖的下方,乍一看卻讓闌珊略覺窒息。
第一眼看到這人,幾乎就以為是趙世禛了,依稀的形貌,氣度,有三分相似。
但定神再看的時候才發現,眼前這人跟趙世禛卻大有不同。
這人的臉略瘦一些,雖也稱得上俊美,卻沒有趙世禛那種宛然生光甚是奪目的感覺,唇冷薄的很,眼神頗為銳利,也並不是趙世禛那樣獨特的丹鳳眼。
雖然坐著仍能看出他的身材高大,頭戴銀冠,穿一件銀灰色的斜襟素緞長衫,外罩著暮煙紫小團花的鶴氅,腳踏黑紗宮靴。
闌珊拱手行禮:「您、就是……大皇子殿下嗎?」
面前的人笑了,他一笑,原本那點類似趙世禛的影子越發蕩然無存:「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舒闌珊了?」
給他不答反問,闌珊謹慎道:「不敢當,正是下官,可不知殿下為何要把下官帶來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