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想了想,對鄭適汝道:「宜爾,我不想瞞你,不過有些事情我、我……」
「你不能告訴我是不是?」鄭適汝回答。
闌珊低頭,道:「你彆氣,我……答應過楊大人的。」
鄭適汝盯著她看了會兒,終於說道:「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你畢竟在工部當差,以你的脾氣也做不出那種陽奉陰違的事情,而我私下見你,雖然是避開太子的,但畢竟身份在這裡,所以那些敏感要緊的事情,你大可不用告訴我,而我想知道的,也無非是你的私事而已,若我想知道那些朝堂上的事情,就不用這樣大費周章的私下見你了,你明白嗎?」
闌珊聽了這一番話,反而有些慚愧:「宜爾……」
鄭適汝見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才一笑道:「你懂什麼?整天在外頭扮男人,做正經事,你想事情的方式也有些像是男人了,豈不是我心裡最關切的,只有你而已。」
說到這裡,鄭適汝轉頭看向門外明亮的日色,道:「你在百牧山受傷的消息,雖然沒有大肆傳揚出去,太子是知道的,太子知道了,我當然也知道,你卻不明白我那會兒有多擔心……」
好不容易失而復得了的人,突然間又遇到這麼大的劫難,鄭適汝滿心憂慮的,是闌珊或許又不會回來了。
她甚至一時衝動,開始想辦法自己出府前往掖州一探究竟。
幸而這想法給近身的人竭力勸止了。
闌珊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慢慢地蹲了下去:「對不起,宜爾。」這會兒眼中早就含了淚。
鄭適汝轉頭,她的眼圈也是發紅的,望著闌珊淚汪汪的,鄭適汝道:「你問我是不是生氣,我當然是很生氣,怎麼這麼不叫人省心!有時候真恨不得……」
闌珊忙握住她的手:「你別惱,我沒事的,而且……我帶你給的護身符!」
她說道這裡,忙把自己的袍子掀起來,從裡頭的衣帶上翻出那個護身符來:「你看!」
鄭適汝低頭看著那熟悉的護身符,上頭還有一點自己刺繡的時候留下的血漬,她的淚頓時忍不住了:「混帳,你果然……」
當時知道闌珊要出京,她焦急的沒有辦法,便想出這個法子。
她當然不會明著把護身符交出去,卻只對太子說:「駙馬領了差事要出京,他在工部舉足輕重,雖然有華珍這一面兒的關係,但畢竟是楊首輔的手下,殿下倒要在關鍵時候做點兒什麼,顯示恩德,讓駙馬記著殿下的恩典呢。」
果然趙元吉動了心:「他明兒就走了,或許……等他回來給他請功嗎?」
鄭適汝笑道:「等他回來就沒什麼意思了。」她回頭看了眼,內侍捧著托盤過來,鄭適汝道:「這是宮內御賜出來的,在報國寺開過光的,明兒殿下趕在他們出發前去工部,當著眾人的面兒把此物賜給駙馬,又體面大方,又示了恩典。」
趙元吉對她向來言聽計從:「還是太子妃想的周到,如此甚好。」
鄭適汝又說身子不適,打發了太子去良娣房中休息,連夜自己親手做了一個護身符,讓太子帶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