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鄭適汝跟闌珊退席,進了裡間,就跟她說道:「你覺著如何?」
闌珊在外頭不言不動的半天,卻比之前在外頭應酬奔走更累,便嘆息道:「我的臉都僵了……我懷疑你先前給我擦的粉都要掉下來了。」
鄭適汝嗤地笑了,端詳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沒有,好端端的呢,也不用補妝。」又道:「你整天在外頭風裡來雨里去的,皮膚倒也還跟先前一樣好。若不是要給你上艷妝,我還捨不得用脂粉糟蹋了這張臉呢。」
闌珊道:「你能不能別總吹捧我?我都不知自己是誰了。」
鄭適汝笑道:「這是吹捧,不過說實話而已。」說到這兒便叫了一名自己的隨身女官:「你瞧著我跟妹妹,哪個好看?說實話。」
闌珊忙抬手肘懟了她一下。
那女官跟常了鄭適汝的,卻甚是聰慧,早看出鄭適汝是真心的疼愛闌珊,便笑道:「叫奴婢看,娘娘跟衍姑娘兩位,不像是遠房的姊妹,倒像是親姊妹一般,若說誰好看,奴婢的眼睛都花了,可真是分不出來了。」
鄭適汝笑啐道:「花言巧語的,出去吧。」
這日,終於熬到散了席,闌珊匆匆地跟鄭適汝道:「我該回去了,今兒聽說還有幾個新人去工部報到呢。」
鄭適汝道:「留你住一夜都不行?」
闌珊裝了大半天規矩的淑女,實在難受,此刻便放鬆下來,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等我閒了,好好的多陪娘娘幾天。」
鄭適汝在她額頭上輕輕地戳了戳,笑道:「能輪得到我?那一個只怕還巴望著呢。哼。」
闌珊知道她說的是趙世禛,臉上微微一紅。鄭適汝卻又想起來:「你可不能叫他看見你這般打扮。」
「為什麼?是很難看嗎?」闌珊有些緊張。
鄭適汝愕然,旋即啐她道:「我看你是瘋魔了!要是難看就好了,我巴不得他嫌棄你呢!」
闌珊這才放了心,嘻嘻笑道:「你不知道,他的眼神古怪著呢,所以我也猜不到他是喜歡還是……」
鄭適汝不愛聽這話,卻正在此刻外頭道:「太子殿下回來了。」
闌珊心頭一驚,趕緊站了起來,又規規矩矩地低頭垂首。
鄭適汝慢慢地坐正了些,此刻太子還沒進內,花嘴巴先跑了進來,竟徑直衝著闌珊跑到跟前,縱身一跳,闌珊怕它抓壞了衣裳,急忙把它抱住。
正在這會兒趙元吉走了進來,滿面笑容,有些許酒意,正要開口,突然瞧見鄭適汝身邊多了個人。
太子一愣,定睛看了會兒,滿眼驚艷:「這……就是先前太子妃說的那個衍妹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