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便道:「太子妃向來是個不關己事不伸手的矜貴性情,怪不得如今為你破了例。」
闌珊的長睫一動,卻只答應了聲:「是。」
容妃一笑道:「你這副模樣的確生的是好。」
闌珊抬眸,猝不及防地看到面前的容妃。
方才在殿內,她不敢抬頭,所以竟沒有看見容妃的樣貌,直到這會兒……
若不是知道她是容妃,真是難以認出這就是趙世禛的母妃。
她看著太年輕了一點!
當然,是非常的美貌,氣質也很柔和的,並不像是那種能夠把趙世禛傷的那麼厲害的人。
闌珊微微一愣。
而在她心中詫異的時候,容妃也正在心中暗自驚詫。
美貌還是其次,容妃真正驚訝的,是面前這女孩子身上獨特的氣質。
鄭適汝的確是美貌雍容,但許是她性格的緣故,這種絕美之中隱隱有一種令人不能直視的鋒芒,大概連鄭適汝自己也沒有察覺。
從上女學的時候開始,雖然那些女學生們都很喜歡尊敬她……但無端的會有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心理,不敢十分的親近鄭適汝,算來算去,跟她走的近的卻只有闌珊一個。
但闌珊不同,從之前的天真爛漫,到在外頭經歷諸事,忍風忍雨。
如今改換女裝,早沒了之前的肆意。
她非但不覺著自己很美,反而處處小心翼翼低調內斂,先前骨子裡沉澱的溫和忍讓,跟此刻的那股不安跟謹小慎微,這些氣質交織在一起,從頭到腳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流離脆弱之感。
沒有鄭適汝一樣的鋒芒,但因為太美,讓縱然是同為女子的旁觀者,都忍不住會生出一種呵護之意。
容妃早察覺了,在皇后殿內的時候就發現了闌珊的不同之處。
後宮的女子最是尖利的,除非是真正與世無爭的淡然,否則,對於一個美貌的同性往往會自覺或者不自覺的存在一種類似審視的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