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向著姚升行了禮,這才同葛梅溪等一起去了。
江為功兀自嘆氣:「今晚上也沒喝的盡興,先是王爺在場,好不容易放開些了吧,溫郎中又來了……唉,姚大人,咱們去不醉無歸如何?」
姚升看著他一無所知的樣子,半天才道:「算了,別喝了,越喝越糊塗,我本來還算是個精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跟你廝混在一起,就弄得近墨者黑,也變得愚蠢起來。」
「你說什麼?」江為功很聽不得這話。
姚升長長地嘆了聲:「我說,你我都是把腦袋懸在腰帶上的人啊。」
看趙世禛對闌珊那種情態,他跟江為功兩個卻動輒就跟闌珊拉拉扯扯。
自己倒罷了,這胖子時不時地還要去抱一下,這得虧趙世禛沒親眼看見過,不然的話這腦袋真的岌岌可危。
江為功顯然不知他在想什麼,便道:「我們幹的這差事自然是危險的,所以我要多喝點兒,誰知道以後……」
姚升反應過來:「你快給我把那烏鴉嘴收了,信不信我打你耳刮子!」
江為功呵呵笑著停了下來:「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上不上樓?」
姚升本不想喝,給江為功方才那句話戳了心一下,便也捨命陪君子:「喝就喝,怕你不成?」
江為功大笑:「這才夠意思嘛。」
兩個人重又上樓,樓上眾人見王爺跟闌珊都去了,本正忐忑不知要不要也散了,見他兩人上來,不由分說勸酒,才又都興高采烈起來。
當夜,姚升竟跟江為功喝的大醉,兩人的隨從扶著他們上了車。
車中,江為功呼呼大睡,姚升卻毫無睡意,酒力之下思維更加活躍。
他想起那日在郊外看到的美人兒……
想起趙世禛當時將她半抱在懷的樣子,竟跟今晚上他在樓上所見——趙世禛抱著闌珊從長街走過來的姿態相似。
偏偏那天闌珊不在工部,更且後來,那鄭家姑娘進宮的日子,闌珊也是告了急假。
「他們真的是,」姚升喃喃的,「郎情妾意,膽大包天……匪夷所思,驚世駭俗。」
想到那日驚鴻一瞥,美人絕世之態,那絕艷綽約的眉眼身姿,逐漸跟自己熟悉的人重合。
可笑闌珊成日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卻沒有發覺。
又想到今日所見她額上垂落的那點流海,姚升半是釋然半是有趣的笑了起來,竟忍不住喃喃道:「北方有佳人……」
江為功正在昏睡,聞言也便哼哼著道:「絕世而獨立……」
姚升轉頭看著他流著口水的樣子,大笑:「罷了,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也翻了個身,手拍著大腿唱道:「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唱著唱著,也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