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功雖然宿醉,人卻極有敬業精神,次日一早,給侍從一叫就跳了起來。
忙忙地打了涼水洗臉,換了衣裳。此刻天還不亮。
從府內往工部而行,進內先去決異司,還沒到院子就見燈火通明。
進內一看,齊刷刷站了一片的人在廊下。
江為功吃了一驚,卻見闌珊從內走了出來:「你來了?我先前去見楊大人,他說不必特意去拜,叫直接啟程就行了。」
「好。」江為功點頭,目光掃過在場同僚,「怎麼、來的這麼齊?」
昨晚上喝醉的不少,本以為都在家裡睡覺,沒想到居然……
闌珊道:「這是決異司頭一件差事,大家都盼著江大哥馬到功成,早日回來。」
江為功的眼睛突然紅了,伸出胖手握住闌珊的手:「知道,小舒你只管放心吧!」
闌珊回頭,身後飛雪領了幾個侍從,捧了一個頗大的箱子過來,江為功問:「這是什麼?」
「是防身的幾樣東西……水裡也可以用。時間倉促,不能給江大哥演示了,只是操作簡單,江大哥一看便知。」
江為功突然想起她先前跟軍器局要的弩,以及這兩天所忙的事情,原來是為了自己在忙!更是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當下送他出門,將上馬的時候,姚升拉他到旁邊:「公務雖然要緊,但最要緊的是性命,要真的到了那種至極為難的時候,別逞強,保命要緊!」
江為功知道他的心意,當即也不再打趣,只道:「明白。」
又回頭環顧眾人,看看闌珊,最終後退一步,長揖到底:「我去了,大家也都回吧!」
這邊江為功才走兩天,正堂院來人叫闌珊過去。
在公事房內見了楊大人,楊時毅問起西北一事的安排。
闌珊遲疑:「這個還沒有最佳人選,請容我……」
「司禮監又在催了,已經不能再耽擱,」楊時毅駁回她的話,又看著她道:「我也知道你的顧慮,你要是難以選擇,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就選姚升去吧。」
闌珊一震。
楊時毅道:「姚升管虞衡所,死亡之谷落在他頭上也是理所應當,且姚升在大理寺多年的經驗,最是精明,讓他去探這種複雜情況正是相得益彰。」
「大人……」闌珊忐忑。
楊時毅道:「若是尋常輕鬆的事情輪不到決異司,你心裡也明白。去吧,就說是我話。」
闌珊從正堂院回去,決異司這邊兒其實也都猜到幾分。
尤其是姚升,他看闌珊的臉色是那樣,又瞧著他欲言又止,心裡已經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