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要裝扮,總是麻煩,且只是來通通氣,沒有別的事。」闌珊早看他身著絳紅的蟒袍宮裝,此刻挨著那四爪蟒,便問:「五哥打哪裡來?」
「才出宮。」趙世禛答了這句,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把皇帝的話告訴她。
「對了,有一件事,」冷不防闌珊道:「我方才見方公子,他焦頭爛額的像是出了大事,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張皇……暗暗看他們言行,怎麼好像是跟方小姐有關?難道那小妮子又惹禍了?」
趙世禛笑道:「也學會了察言觀色了?」
闌珊見他紋絲不驚:「難道五哥你知道嗎?」
趙世禛淡淡說道:「方秀伊出京去了,看去的方向,她是要南下。」
「南下?」闌珊吃了一驚:「去南邊兒做什麼?幾時走的?」
趙世禛說道:「這個丫頭倒是有些鬼心思,昨兒她跟她哥哥說要去東宮住一夜,偷偷地就跑了。至於去南邊做什麼,大概是貪玩吧,還有正經事不成?」
「南邊,南邊,」闌珊念了兩句,「海擎也在南邊,總不會是回家吧。」
「她若是要回海擎何至於鬼鬼祟祟的。」
闌珊一拍腦門:「我糊塗了。」
「小糊塗樣兒,」趙世禛不願提別人的事情,看她的動作卻深覺可愛,當即挪開她的手,在額頭上親了一下:「最近兩天沒見你,怎麼樣?」
他身上好聞的香氣完全地包圍了她,闌珊給額頭濕潤的觸覺弄的心頭一盪,便道:「還好。」
趙世禛輕笑:「那我們舒大人什麼時候卸任?」
闌珊知道他是玩笑,便也笑道:「五哥……」
趙世禛嘆了口氣,把她抱的更緊了些:「我盼著你趕緊離開工部,可是現在我反而要先離京了。」
「離京?」闌珊詫異:「五哥你說什麼,要去哪裡?」
趙世禛才把今日在宮內皇帝的話說了一遍
闌珊聽說他要往西北去,半晌沒有出聲。
趙世禛把她的帽子摘了下來放在一遍,又想將她的髮簪也摘下好好地攏一攏那把緞子似的長髮。
卻擔心弄的髮絲凌亂給人瞧見,便只在頸間愛不釋手的輕輕摩挲,道:「怎麼不言語?是不願意我去?」
闌珊道:「不是,何況皇上的命令,我又怎敢置喙。五哥去西北,我一則喜歡,一則擔心。」
趙世禛想了一想:「你是覺著姚升在那裡孤掌難鳴,我去會好一些。你又擔心我出事,對不對?」
闌珊還沒有說,他卻已經把自己的心意看的這樣明白。闌珊仰頭看著他:「你都知道了,我還說什麼。」
趙世禛忍不住撫了她的臉,輕輕地在櫻唇上吻落。
吻了片刻才說道:「你不用擔心,皇上還答應我一件事……等我回來,就操辦咱們的大婚。」
說到最後兩個字,笑容忍不住從唇邊偷跑出來:「你喜歡嗎?」
闌珊聽的呆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