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成書拿著那幾封信,看了許久,嘆息連連。
但幸而他知道了楊時毅的心意,他既然答應要照看闌珊,那就罷了。
直到最近,晏成書得知決異司的建立,便動身上京。
恰恰是在抵達京城的這兩天,風雲變幻。
晏成書身體本就不太好,一路上京顛簸,在京郊的時候就病倒了。原本還想讓闌珊來見自己,誰知出了此事。
楊時毅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晏成書,否則的話他一著急,更加不知怎麼樣了。
便只瞞著。
幸而皇帝還沒有就想把這件事張揚的天下皆知。只是留在宮內審訊,也留給了他周旋的時間。
而在楊時毅離開之後,闌珊把那件銀鼠皮的披風放回榻上,回頭看到桌上的藥膏。
臉上的確還有些疼,當下挑了些膏出來塗在臉上,嘴唇上也塗了些。
做完這些又想到自己只怕性命不保,怎麼還這麼愛惜皮毛呢。
一時啞然失笑,就把藥瓶子放下,拿了旁邊那一包東西。
楊時毅也沒說這是什麼,此刻打開,卻讓闌珊驚喜交加。
原來這竟然是一包吃的,還是她很久沒吃過的炒米糖。
嘭發的米粒跟糖油粘在一起,還有些花生仁,芝麻碎摻於其中,怪不得之前聞著有些淡淡熟悉的甜香。
闌珊喜出望外,這樣冷的天氣,這樣慘的境遇,她正需要一點甜甜的東西來調劑。
沒想到楊時毅這樣懂她的心意。
不,不對,楊大人日理萬機的,怎麼會在這種小事上留心,應該是機緣巧合吧。
闌珊搓搓手,拈起塊炒米糖咬了一口,這種東西是最甘香酥脆的,咬開的時候發出「嚓」的聲響,果仁也在齒間給咬碎,更是齒頰沁香生甜。
吃了兩塊糖,便覺著有些甜,只是茶水已經涼了。
不料就在這時,房門打開,竟是小太監進來送炭。
又換了一個可以吊在爐子上的銀壺,以便於闌珊隨時都可以用熱水。
闌珊正為此事為難,看在眼中很是感激,卻不知道是楊時毅的意思,還是別的……
忍不住躬身道:「勞煩小公公了。」
那小太監看她一眼,悄悄地說:「不打緊,是我們分內的。您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也只管說。」
他回頭看了眼門口,又略壓低聲音道:「我們雨公公跟張公公都交代過的。」
闌珊聽了,眼圈驀地紅了。
原來是雨霽跟張恆,張恆竟念舊,倒也罷了,而雨公公身為皇帝身邊頭一號重用的人……自己分明沒見過他幾次,卻竟這樣厚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