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聽到這樣的話,越發淚落:「你既然這樣體貼於我,又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認什麼罪!你為了她……都撇下我跟孩子了,還說這樣的話?駙馬!我求你了!你要真心體貼,就答應我去跟父皇認錯……」
溫益卿搖頭:「就如同我之前跟公主說過的,原本我看著計姍已經不是過去的計姍了,橫豎大家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彼此安好不再相擾也就罷了。我也就也死心塌地的想拋下過去的事情,安安穩穩跟公主白首到老……」
他的聲音溫柔之中透著難言的眷戀深情,公主情難自禁地又湧出淚來:「駙馬……」
溫益卿閉上雙眼,卻又無奈苦笑:「誰知她的事情偏又發作了,皇上竟要追究她的罪責……可這原本這不是她的錯,叫我如何能夠昧了良心袖手旁觀?這件事情因我而起,因為我結束,倒也是一了百了,求仁得仁。幸而公主有了身孕,公主以後就陪著這個孩子好好地度日,把我這個罪魁禍首忘了便是。」
他狠心地鬆開華珍的手:「公主你去吧,我意已決,決不會改。」
他轉過身,再也不看華珍一眼。
華珍走投無路。
皇帝是最愛臉面的。
但溫益卿進宮之前先去了北鎮撫司投案,這件事情已經不脛而走。
所謂「陳世美」的傳言一夜之間自然不乏人知道。
皇帝怎麼能夠容忍自己的駙馬是這樣喪心病狂引動朝野非議之人。
華珍明白,現在救溫益卿的只有一種法子。
所以她去了御前,將昔日自己所作所為盡數陳述,攬下所有罪責,明白告訴皇帝溫益卿跟這件事毫無關係!
只除了一點,華珍大概是低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面對龍顏大怒的皇帝,以及加上溫益卿跟自己都有些岌岌可危的擔憂,華珍終於撐不住,便滑胎了。
她好不容易給太醫們搶回了一條命來,但發現自己的孩子沒了,頓時五內俱焚,痛不欲生,竟又暈死過去。
下了一夜的雪,一大早阿沅就聽到窗外刷拉拉的響聲。
屋內有些寒浸浸的,炭爐燒了一晚上,炭已經燃盡了,她沒有及時的去添。
闌珊不在家裡,她對這些事情也懶懶的少了些上心。
「娘,是什麼聲音?」懷中的言哥兒問道。
阿沅一怔,看了一眼泛白的窗紙:「應該是你王叔叔在掃雪吧。」
「唔,爹爹回來了嗎?」小孩子睡眼惺忪的問。
阿沅笑道:「還沒有,你再睡會兒吧,要是回來了娘來叫你。」
給言哥兒又掖了掖被子,阿沅披衣起身,迅速地穿戴整齊,打水洗漱。
門外果然已經是銀裝素裹的琉璃世界,但讓阿沅意外的是,今天掃雪的竟不是王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