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闌珊就只支吾說暫時還沒有想好,晏成書安撫道:「不打緊,反正又不是急差,慢慢想就是了,如今也快到年關,下午時候楊時毅還跟我說,要留我在他府內過年呢,縱然是過了年再打算也不遲。」
闌珊聽了暗自驚心:楊時毅這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的對於老師的敬孝之心麼?
但是晏成書若在京城過年,倒也不算是什麼意外的大事,畢竟時隔多年老先生重回京城,自然要多呆時候,加上身子不好,且徒弟又是首輔大人,縱然於京內盤桓養老也是應當的。
只為難了一件事,闌珊是想儘快出京,若晏成書留下,她的行程自然就受阻了,總不能把老先生撇下,自己跑了,倒不是怕無法盡孝,只是老先生是為了她才上京的,她偏走了,且是去南邊那危險的地方,晏成書如何能放心?
楊時毅明知道她要南行……不過也未必,堂堂首輔大人豈會是思謀這個?自然是因為對晏成書的敬孝之心。
眼見夜深,明日又要回京,闌珊便告退出來,回到聽雪齋。
不多會兒,小丫頭又送了些新鮮的水果跟蜜餞糕點之類,飛雪卻也不禁佩服這些人的行事,實在是心細之極。
闌珊洗漱了後,又叫飛雪剝了兩個毛桃子吃,蜜餞因吃了太多,卻不碰了。
吃了後她撫著肚子道:「怎麼楊師兄這裡這麼多好吃的,我都不願意走了,早知道,就該帶了阿沅跟言哥兒一起來,可以多住幾天。」
飛雪又氣又笑:「人家正巴不得你這樣呢。」
闌珊看了她一會兒:「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啊對了……你是不是沒吃,來,我給你剝一個。」
「我不稀罕,」飛雪撅了撅嘴,「你也不要多吃了,再好的東西吃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闌珊道:「我怕回去了就沒得吃了嘛,」說著就瞥那盤子裡的果子,悄悄地跟飛雪道:「你拿個包袱,我們藏幾個,他們應該看不出來,只當我們是吃了呢。」
飛雪十分震驚:「你!」
闌珊訕訕道:「怎麼了?」
這種事她之前其實常常做的,比如剛跟趙世禛相遇的時候,就一而再的從酒桌上拿些吃的包了回家,只是上京後家裡的境況好了很多,才不再幹這種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