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成書嘆道:「所謂公府侯門無以為繼,多半是慣壞了那後繼之人啊,只是這徐勇看著本性不壞,要好好地教導,未必不能成才。」
嘆了這句,晏成書突然又對闌珊道:「之前他嚷嚷說什麼……娶你的事情,多半也是胡作非為,倒是不用理他。不過,這卻觸動我的心事,你……可有沒有什麼中意的人啊?」
此時葛梅溪因知道他們兩個有話說,早避退了。
阿沅回了房中做女紅,王鵬嘀嘀咕咕的跟她說些閒話,飛雪立在門口,只有言哥兒還在桌前寫字兒。
闌珊清了清嗓子,勉強道:「哪裡有空閒想這些事情。」
晏成書低低地問:「葛公子從太平鎮到了京內,又在此處落腳,可見他的心意始終不曾改過,你……就沒有再考慮一下?」
闌珊忙低低道:「我跟葛兄是不能的。老師……別提這個了。」
晏成書笑道:「這是什麼忌諱的麼?之前因為你的身份緣故,所以才避而不談,如今已經大白於天下了,自然可以認真考慮。罷了,你不肯說,就先擱著吧,畢竟若要找的話,定要找個極好的能護著你的人啊。」說到最後一句,眼中泛出些許猶豫之色,可看了眼燈影下的闌珊,到底並沒有再說下去。
次日早上,闌珊交代了家裡幾句,自己同飛雪乘車出門。
闌珊去的是東宮,門上稟告,即刻請了入內。
自打出宮後闌珊就沒有跟鄭適汝見過面,心裡自然有許多話要當面說的。
恢復身份的一大好處便是要見她就不用躲躲藏藏的在別院裡了,東宮的侍從陪著她一路往內,到了太子妃的住所。
太子妃鄭適汝端坐在羅漢榻上,懷中仍抱著花嘴巴,那貓也懶冬似的,眯著眼睛睡得香甜,聽見動靜才把眼睛眯一條縫,看見闌珊進門,就「喵」地叫了聲,似是招呼。
鄭適汝笑看著闌珊,見她要行禮,便一手撫著花嘴巴,一邊探手過去:「你昨兒去哪了?」
闌珊順勢把手放在她掌心裡,上前一步:「出城了。」
說著就在她身邊落座,把晏成書上京、楊時毅招待老師等等都告訴了。
這時侯宮女送了茶點上來,闌珊早看見鄭適汝身邊放著許多蜜餞果子,卻觸動了她的心事。
鄭適汝瞧見她的目光往這邊瞟,便笑道:「想吃嗎?」把盤子往她身邊推了推。
闌珊因昨兒吃了太多,便只撿了一塊糖桔餅吃了口,鄭適汝道:「之前煮了些糖水枇杷,我吃膩了,你要不要嘗嘗?」
見闌珊猶豫,就回頭道:「弄兩碗來。」
宮女很快捧了兩碗糖水枇杷上來,鄭適汝只陪著闌珊吃了一口,見她吃的香甜才笑道:「看你精神不錯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今兒你再不來,我可就要去找你了。」
闌珊吃了這些暖甜之物,很是滿足,左右看看,卻有些不敢貿然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