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跟在她身旁,本不知如何,見狀嚇得忙用力拉住她:「幹什麼?這可使不得呀!有什麼話站著說就行了,你這會兒不能跪來跪去!」
飛雪也忙上前,跟他一左一右將闌珊扶住。
「我有話要跟殿下說,」闌珊跪不下去,有些無奈:「你們能不能先迴避片刻?」
兩人還沒說話,趙世禛已經斂了笑:「有什麼話站著說就是了,我不想受你的跪。」
西窗跟飛雪見他發話,才雙雙撒手後退出了門。
闌珊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再跪。
殊不知趙世禛面上冷靜,可因闌珊方才居然向著自己跪,他心裡卻有些不安。
便假作平靜地說道:「早上沒吃飯,你自然是餓了,這飯菜再耽擱就冷了,吃過了再說吧。」
闌珊抬頭看向他。
趙世禛才發現她雙眼竟滿是淚:「怎麼了?」
對上她的眼神,趙世禛突然意識到什麼,他往門外看了眼:「是不是誰……多嘴對你說什麼了?」
闌珊輕聲道:「你何必去怪別人,要不是他們告訴,莫非你就一直都不提了嗎?」
趙世禛喉頭動了動:「你、說的是什麼。」
闌珊扭頭:「殿下對我的心意,我很知道了。」
她先是深深呼吸,試圖壓住語氣中的哽咽,卻仍是無法掩飾的很好。
趙世禛聽這一句,便猜到多半是西窗多嘴跟她說了大雪山上的事情,怪不得剛才看西窗的眼睛也有些怪。
「都是過去的了,還有什麼好提的。」趙世禛咳嗽了聲,卻自嘲地笑道:「是我自個兒愚蠢,竟然還信了趙元塰的話。差點兒給他拐騙……現在想想也是後怕,倘若那會兒跟他一起死了,扔下你一個人卻怎麼好……」
闌珊聽了這句,更加無法承受:「你為什麼只管想我怎麼樣?」
趙世禛從來都不是那種肯輕信別人的性子,當時之所以給趙元塰說動,無非還是因為她。
當然,榮王大可以賭一賭,賭趙元塰是在騙他的。
但就算有一半兒的機會,他也賭不起,畢竟假如是真的,趙元塰一死,闌珊可怎麼辦?
所以在那危急關頭他才不顧生死安危也要衝上去。
趙世禛回頭:「不然呢?」
他看著闌珊,忽地一笑:「我當然知道你是能耐的,就算當初遭遇那樣的劫難,你也能活過來,所以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照顧自己,但是我……我就是捨不得,捨不得丟下你一個再去煎熬掙扎,也捨不得你因為我而傷心,所以得活著,跟你一塊兒活著。」
闌珊舉手捂住臉,這才把衝口而出的哭聲給生生地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