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走到她身邊,把她的手握住,從臉上拿下來:「姍兒,我知道我先前所做的讓你很不能原諒,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若不理我,我寧肯自己就死在那雪山里……」
闌珊來不及多想便抬手捂住他的嘴:「別胡說!」
趙世禛看著她含淚的雙眼,張開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感覺她的髮絲蹭過下頜,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微微酸軟的溫柔:「不是胡說,你不理我,我比死還難受呢。」
闌珊本來要跟他說的不是這些,不料竟給他拐著走了。
此刻給他抱住,闌珊定了定神道:「我不想迴避那件事,你總該知道,溫益卿曾經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趙世禛心頭一震,又是無奈,又有些醋意:「我知道。」
闌珊道:「我不能說服自己、對你所做的事情視而不見,但是……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時間?」趙世禛不解。
闌珊心裡很矛盾。
先前確認了富貴那件事後,闌珊心涼如冰,知道自己跟趙世禛再不可能了。
因為她無法邁過那道坎。
但是她同樣無法否認的是,她喜歡榮王。
而且榮王為她所做的種種,她也同樣不能視而不見。
「讓我再想一想……將何去何從,」闌珊抬頭看著趙世禛:「五哥,給我點兒時間。」
趙世禛本能地把她抱緊了些:「你的意思你仍要離開?」
闌珊低低道:「你畢竟得回京復命,而我要去南邊。」
聽到這裡趙世禛想起一件事:「你去南邊,是不是還想去鄱陽湖找江為功?」
闌珊「嗯」了聲,也不瞞著他:「是這麼想過。」
趙世禛道:「我也正要告訴你,我的人才得到消息,江為功沒有死,他還活著。」
「你說什麼?」闌珊喜出望外,仰頭看向他:「五哥,你別騙我。」
她脫口而出叫了聲「五哥」,趙世禛臉上的笑也忍不住了:「騙你做什麼,你們以後自然會相見的,這件事說來古怪的很,江為功並不是出現在鄱陽湖,而是在距離此處百里開外的獨信江。」
闌珊又是吃驚,又是不解,急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趙世禛笑道:「不解之謎,據說發現他的時候,他正飄在水面上,漁民們還以為是屍首,撈上來後才發現還有一口氣,便救了過來。」
闌珊呆了半晌,忖度道:「這怎麼可能呢,就算鄱陽湖通這邊的獨信江,那信江距離鄱陽湖應該也有百餘里了,江大哥怎麼可能……就這麼飄過來。」
「誰也覺著不可能,但偏偏就發生了。原先江為功在州縣調養恢復之後,便又啟程往鄱陽湖去了,他還已經寫了呈表回朝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