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有好幾個太醫圍繞著,盡心伺候。
所以鄭適汝竟不知道這些事情。
鄭適汝當然清楚榮王心系闌珊,如今榮王不在京中,容妃卻這麼風生水起的,難道是要等兒子回來生米煮成熟飯?
但是鄭適汝很快也接到消息,趙世禛從西北回來並未回京,反而直接南下了。
趙元吉回來把此事告訴了她,又說皇帝跟容妃都非常的生氣,容妃因而還氣的病倒了。趙元吉自己也替趙世禛擔憂,罵他不知分寸,胡作非為。
鄭適汝聽了暗中卻樂得不行,妊娠的症狀都因而有所減輕。
這日鄭適汝跟皇后說完了話,皇后又叮囑她不必時時進來請安,只保重身體為要等等。
出了坤寧宮往外的時候,鄭適汝意外地在宮道中遇見了容妃。
像是巧合,又像是算計過的「巧合」。
鄭適汝對著容妃欠身行禮完畢,容妃含笑道:「聽你堂妹說起你去了坤寧宮,我正想著過去瞧瞧,你可大好了?」
鄭適汝道:「多謝娘娘關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聽說娘娘先前也有小恙,現在可都妥了嗎?」
容妃笑道:「我也好了。你若有閒,不如去我那裡坐坐,倒也不遠。」
鄭適汝想起皇后說的鄭亦云的事情,當下答應了。隨著容妃來到了瑞景宮,卻見殿閣陳舊而古雅,並沒什麼華麗的陳設,卻透著淡淡的檀香氣。
「我這裡頭供著菩薩,香氣要濃一些怕你受不了,咱們就到偏殿吧。」兩人到了偏殿落座,宮女奉茶。
鄭適汝很少喝外頭的茶,只略做了個樣子。
容妃問起她的症狀之類,嘆道:「道:「為人母是最不容易的,從懷胎十月開始,呱呱落地,卻不知要操心到幾時,像是太子,皇后現在還不放心呢,更不要提榮王了。你應該也聽說他鬧的笑話了吧?」
鄭適汝道:「只聽說榮王去了南邊,像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吧?」
容妃道:「你不是外人,卻也不用替他遮掩了,什么正經要緊事,不過是為了那個舒闌珊而已。當初費心的保了她無事,不料卻竟像是埋下了禍患。」
鄭適汝道:「娘娘不必多慮,榮王行事雖然不羈,但也是個有章法的,我聽聞皇上也並沒怎麼苛責他。」
容妃道:「難為你替我寬心,只是我也清楚,他人沒回來,難道讓皇上大發雷霆?自然是得等他回來處置。」
鄭適汝道:「方才娘娘說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一句老話,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這是人之常情。不過我又想,孩子若是長大了,自然有他要面對的,要處置的,就算是母子的親情,總不能時時刻刻貼在他身邊替他謀劃章程,到底要按照他自己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