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瑟喉頭動了動,低低道:「我們主子,不是那種人。」
鄭適汝冷哼了聲,道:「隨便你說,橫豎跟我們不相干。」鄭適汝看向闌珊:「姍兒,說了這半天,我正想問你,你以後如何打算,我怎麼聽人說戶部李尚書要認義女,就是認你呢,這可是真的?」
闌珊因為趙世禛的事情,心頭如壓泰山,此刻才一笑:「是。先前李大人來提過的。我也應了。」
「好極,省了我的事了!」鄭適汝雙手一拍。
她在聽說闌珊回京後,就打算著如何把人弄到東宮去,橫豎她現在有身孕,仗著這個,倒是可以為所欲為,不在話下。
可又聽說了李尚書要人她做女兒,雖然喜歡,卻也不太敢信,聽說闌珊在此,便立刻趕來。
鄭適汝喜形於色:「李大人已經在滿京內派帖子了,據我所知滿朝文武,京內有頭臉的人家都得了帖子,日子就定在正月十七日,預備擺上三天的酒席。李大人向來是個安安靜靜不起波瀾的人,突然間這樣轟動,真的是滿京內都在議論。」
何止是京內,連宮中都驚動了。皇帝還特意召見了李尚書,詢問他認義女的事情。
跟對待楊時毅不同的是,皇帝對於戶部尚書有一份天然的偏愛。
楊時毅雖是內閣首輔,但正因為位高權重,在皇帝看來雖不容小覷,卻也是個很值得忌憚的角色,故而未必就那麼親近。
但是李尚書不同,他從入仕到現在,無妻無子,也沒有什麼妾室孌童,私下生活乾淨寡淡的如同一張白紙,唯一的愛好就是攥緊戶部的錢袋子,一門心思地給皇帝往國庫里摟錢,把戶部調理的井然有序。
皇帝每次看見他,又是喜歡,又是憐愛,眼神都會格外的柔軟幾分。
突然聽說李尚書要認闌珊當女兒,皇帝當然震驚非常。
但是自己的「錢袋大總管」頭一次要做點想做的事情,皇帝心裡雖然有點兒別彆扭扭的,到底也不好出聲怎麼樣,就只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句話。
李尚書自然答的非常之妥帖窩心,什麼闌珊才幹驚人,身世可憐,性格溫柔,遭遇坎坷……什麼自己一生孤苦,老無所依,相依為命,養老送終,死能閉眼……如此之類。
把皇帝說的也都動了容,最後竟還叫雨霽從慶德殿挑了些寶貝賞賜給了李尚書。
宴席定在十七日,在十四日這天,楊時毅就派了人把闌珊跟晏老都請回了城。
本來是要他們在自己府內一塊兒過十五的,闌珊卻知道楊府人多家大,突然多了兩個外人很不方便,何況她的情形也不宜多跟人相處。
又加上許久不回京,心中想念西坊的家,便執意要回西坊。
楊時毅只好答應送了他們回去。
李墉早帶了人,把家裡收拾的妥妥噹噹,伺候的人手也都安排的足足的。
他還特意早早地叫買了些鞭炮煙花之類,十五這天晚上,就在院子裡一字排開,要放了給闌珊跟晏老瞧著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