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雖然喜歡這個差事,但是又覺著世子不跟著娘親睡,對小孩自然虧欠了些,這小傢伙果然不依不饒地鬧了兩天,闌珊本想抱回來,卻給趙世禛制止了,幸而兩天後終究好了些。
趙世禛對此發表高論,道:「這就是學乖了,若是從小不教導妥當,將來不定怎麼樣呢。」
西窗憋了一肚子話,只是不敢說。
此刻闌珊抱住端兒,輕輕地拍著他哄睡覺,小世子眨巴了會兒眼睛,便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西窗見狀,才悄悄地退了出來。
飛雪不在,門口處的是鳴瑟,他坐在欄杆上,手中把玩著一樣東西。
西窗掃了眼,見像是個香包的樣子,鳴瑟很少弄這些,倒是讓西窗有些意外,不由問道:「你拿的是什麼?」
「沒什麼,」鳴瑟把手中的那個香包塞進懷中:「世子睡了?」
「唔,」西窗看著那個香包,四角綴著紅色穗子,仿佛有些眼熟,卻來不及多想,只道:「主子又出去做什麼呢?」
鳴瑟道:「本地有幾個名流知道主子來到,紛紛地來請安。主子出去應酬了。」
「主子以前不喜歡做這些事兒的,這回怎麼如此熱衷的,」西窗撓了撓頭,也在欄杆旁邊靠著坐了,他想了會兒便問鳴瑟:「你有沒有……覺著主子變得古怪了些呢?」
鳴瑟問:「什麼?」
「比如,怎麼對小世子不是很親熱?」這是西窗百思不解同時也是非常不滿的一點,「還時不時的嫌棄小世子似的。晚上也不許小世子跟著小舒子睡,還說什麼從小兒就要教導著立規矩,可這也太小了吧?且咱們小世子多可愛,主子怎麼……」
鳴瑟見西窗撅著嘴,便道:「你當主子跟你一樣,抱著就不肯撒手了才叫喜歡嗎?主子的脾氣跟你不一樣,他的喜歡自然也是不同。」
「哦?」西窗靠近了些:「那主子的喜歡又是什麼樣?」
鳴瑟道:「說的好像你不是從小兒跟著主子的一樣。你難道不懂主子嗎?」
西窗皺眉想了片刻,嘆道:「我其實也隱約猜到了幾分,雖然咱們出來這一路上經風歷雨的,但是我也知道,京城內也同樣的是電閃雷鳴,什麼鄭家的事,什麼東宮的事……主子明面上隻字不提,仿佛無事發生,我卻知道他肩頭擔負的也更加重了。」
鳴瑟淡淡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苛求呢。」
「這不是苛求,」西窗嘆了口氣,不知從何說起,終於問道:「我就是覺著越來越看不透主子了,覺著心裡惶惶的有些不安。」
鳴瑟沒有立刻回這句話,只是看著旁邊紫薇樹上飛來飛去的蜂蝶,片刻才說道:「你是怕主子變了?」
西窗打了個哆嗦。
鳴瑟道:「主子是變了,而且這還是只是開始,以後回了京,或許還有更大的轉變,你要適應。」
「什麼?」西窗更加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