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瑟沉默,然後道:「其實是你想錯了,主子原先就是現在這樣的,只不過在他遇到了舒闌珊後,才慢慢地變了很多……難道你忘了嗎?」
西窗只覺著心底一股冷氣冒上來:「我、我當然……」
他當然記得,只是不知不覺中忽略了,以前他在趙世禛跟前是不敢過分造次的,可後來有了闌珊,趙世禛身上不知不覺就透出了些許暖意,也讓西窗逐漸「放肆」起來。
「你是說主子又會變的很嚇人嗎?」西窗很不願意接受這個說法,「但是現在小舒子也還在他身邊啊,好好的幹嗎又變回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是因為這裡還沒恢復嗎?」
西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眼中多了幾分希冀:若是這樣,恢復了自然就好了。
鳴瑟瞥他一眼,過了半天,才開口道:「現在是在身邊,可之前呢?」
「之前?」西窗疑惑,「你是說之前分開的那段兒?那不過……」
西窗還沒說完,鳴瑟繼續又道:「現在是在身邊,可以後呢?」
這打啞謎似的,又如同繞口令,讓西窗呆住了:「你、你在說什麼啊,小舒子是榮王府的側妃,當然是會一直在的,難道還會不在主子身邊?」
鳴瑟淡淡道:「如果有人不願意,當然可以。」
「誰不願意?」西窗大怒,「誰敢?別說主子不會答應,我也不答應的。」
鳴瑟靜靜地看著他,西窗對上他的目光,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他震驚道:「你是說、皇上?好好的皇上不會的!小世子都有了……」
「我沒說皇上就會,」鳴瑟淡淡然說了這句,卻又道:「可我只知道君心似海。」
君心似海,無法忖度,所以誰也說不準——鳴瑟是這個意思。
西窗當然也知道。
鳴瑟見他不言語了,才又輕聲道:「但是,主子不會永遠都是榮王。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做好你的分內,別的不必多想了。」
西窗知道鳴瑟說話無情且又犀利,往往能夠直指癥結。
所以這些困惑他的事情,只跟鳴瑟討教。
沒想到竟聽了這樣一番讓他魂不附體的話。
他離開鳴瑟回到裡屋,見闌珊正跟小世子靠在一起,母子睡得甚是恬靜。
西窗看著這極為美好的一幕,眼睛不由有些濕潤。
這日晚間,戌時將過,趙世禛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