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一看他就頭大:「出去!」
偏偏小世子聽見了西窗的聲音,就像是見到了親人,嘴裡含糊不清地叫嚷著,就往西窗身邊掙扎。
西窗本來已經身不由己地往他跟前走,給趙世禛呵斥了聲才忙停住腳,又看端兒這樣,便有些忍不住了:「主子……」
偏偏趙世禛有心病,不肯讓他繼續抱著端兒,正在僵持的時候,是李尚書站了起來笑道:「殿下,且讓老臣抱一抱世子吧。」
李尚書畢竟是闌珊的義父,別人說話,趙世禛還可拒絕,但卻要格外給李尚書幾分顏面。
何況端兒在自己背上嚎啕,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地聽這孩子大哭,簡直像是一隻猛獸在自己腦袋裡吼叫,讓他不堪其擾,就算是自己的種,也很想遠遠地扔掉。
於是這才把端兒放下來交給了李尚書。
西窗隔著十幾步看著,滿臉委屈。
李尚書抱了端兒過去,在西窗的遠遠指導下哄了許久,才終於將小孩子哭聲止住。
那邊趙世禛趁機翻看了那些摺子,沉吟不語。
楊時毅看了眼正忙於看孩子的李尚書,問道:「王爺莫非覺著哪裡有差?」
「這看著倒像是一件大好事,」趙世禛道:「南洋人所要的絲綢跟瓷器比上次都加了倍了。」
兵部游尚書道:「當然了,咱們的海船已經運了三批過去,那麼上等的絲綢跟精緻的瓷器,他們當然都看呆了,巴不得多要呢。」
從第一次大寶船出海,此後接連又走了兩趟,雖然中途有些小波折,到底有驚無險,也換了百萬兩銀子進國庫。這次南洋派了使者前來,便是要洽談這筆大買賣。
所以趙世禛先前才特意召見過了。
李尚書雖然正抱著端兒,耳朵卻還豎著,畢竟這是最關乎他們戶部的大利之事。可他又是心細的人,見趙世禛半天沒言語,又看了眼楊時毅,便跟楊大人心靈相通,問道:「王爺覺著哪裡不妥?」
趙世禛嘖了聲,道:「貿易來往自然是利國利民的。不過本王記得之前接到東南的奏報,說是海盜行蹤詭異,兵部沒有最新消息嗎?」
說到這裡就看向游尚書。
游尚書一愣,旋即道:「雖然發現了海盜在沿海出沒,但他們只是小股騷擾,不足為慮。畢竟自打上次王爺借著海船案同他們打過一仗,他們像是得了教訓,沒敢再興風作浪。」
趙世禛不語。
楊時毅卻問道:「王爺莫非擔心,海盜會威脅到寶船跟貿易?」
趙世禛道:「只是覺著,假如本王是他們,在海上搶掠成性,看到這麼大一塊肥肉在面前來來回回,一定按捺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