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禮部尚書沈大人問道:「若是如此,那先前三次運輸怎麼不見他們出來大肆搶劫?王爺怕是過慮了,這些盜寇該不敢再來冒犯天威了。」
第一次的話,是大海船首次出航,那些海賊應該是摸不著虛實,何況又給趙世禛打過一次,不敢輕舉妄動是有的,可後面兩次沒理由還按兵不動,至少會試探虛實。
李尚書心裡很想快點達成這筆買賣,畢竟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便抱著端兒走過來說道:「王爺的擔憂其實不無道理,這麼大的貨物量,一旦有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但也不能因此而止步不前,大不了……到時候就多派些水兵隨行保護,就算海盜打這批貨物的主意,也不用怕他們了。」
游尚書跟其他幾位大人點頭。
獨獨楊時毅一直都盯著趙世禛,卻見他垂眸看著面前的摺子,仍是眉頭微蹙,也沒有出聲。
幾位內閣輔臣對視一眼,眼神各異。
他們本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榮王過目、算是知道了就罷了,很不用他格外費心。
畢竟海外通商有銀子進國庫的好事,多來幾件兒還巴不得呢,自然沒理由往外推,所以覺著必能儘快定下來。
沒想到榮王竟著實思量起來。
這又不是第一次通商了,之前沒有榮王參與,也都順順利利的,哪裡就出了事了?所以幾位心裡難免有些不以為然。
楊時毅卻道:「殿下若是不能安心,此事再議就是了。」
眾人均都側目,沈尚書忙道:「楊大人……」
旁邊司禮監的張恆也插嘴道:「若是定了下來,也好儘早的安排督工,再遲就來不及呢。」
趙世禛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一是南洋那邊兒的使臣等著回復,另外,宮內皇帝卻也還等著這個好消息呢。於情於理他都不能阻隔。
於是淡淡說道:「不必再議,楊大人做主,就定了吧。」
這話一出,眾人才都鬆了口氣,游尚書先回頭對李尚書道:「李大人,你的錢口袋子很快又要撐滿了啊。」
李尚書笑道:「哪裡是我的,不過都是皇上的罷了,我只是替皇上看著,撐滿了放不下,總比癟著強。」
趙承胤聽到這裡便又笑起來,手在李尚書臉上抓來抓去,李尚書脖頸修長而靈活,左躲右閃,竟未受傷。
趙世禛嘆為觀止,起身從李尚書懷中把孩子接了過來,仍舊叫負在自己背上,才說道:「此處事情已了,稍後詳細就勞煩楊大人向皇上稟告了,本王還有事,先行出宮。」
眾人忙都恭送。
等到趙世禛一行人去了,沈尚書才說道:「王爺擔任監國一職,鎮撫司跟弘文館又有許多的事情,可謂日理萬機,怎麼竟還帶著小世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