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點點頭,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才說道:「你是你娘親熬過十月懷胎,熬著生產的苦痛才有了的寶貝孩子,而我,也是陪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從小看著你一寸一寸的從這么小的娃兒長成這麼大,我跟你娘親對你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
言哥兒咬著嘴唇,淚又涌了出來。
闌珊道:「她是你的親娘,這個事實是怎麼也不會變的,我是看著你長大的『爹爹』,對你的疼惜愛顧也從未改變。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往後言哥兒越來越大,都不會變,我嫁了榮王,或者你娘親嫁了你王叔叔,不是要離開你,而是從此後天底下更多一個人疼你了,榮王也好,王叔叔也好,甚至你溫叔叔,大家都會是疼愛言哥兒的,絕不會不要你!明白嗎?」
言哥兒畢竟是個孩子心性,最為簡單的,他只是因為害怕變故,害怕給拋棄,甚是缺愛而已。
之前因為憋了太久,委屈之下才說了那些話,如今聽了闌珊溫聲告訴自己眾人都喜歡他,心早就融化了:「爹爹……」他含淚叫了聲,羞愧道,「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闌珊把他抱緊,心中欣慰。
這畢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言哥兒的性格她最清楚,這孩子天性和善純良,只是怪在他們之前太疏忽了言哥兒,沒早點跟他耐心解釋。
阿沅在旁邊也不由落了淚,趙元斐呆呆地看著這幕,小臉上竟依稀透出了幾分悵惘之色。
此後,闌珊抽空把這件事告訴了趙世禛,榮王道:「你拿主意,你若願意我自然沒話說。」
宮內那邊皇帝也自准了,從此言哥兒就隨著趙元斐一起在宮內讀書。
又過一陣兒,阿沅也開始正式地準備婚事。
她跟王鵬商議過,不想大肆操辦,橫豎他們在京內也沒別的親人,只有闌珊最親,但闌珊的身份也不能隨意過去西坊。
所以只定婚書,喝杯酒拜個堂,也不用什麼喜婆、車轎,也不請什麼親戚,低調行事就是了。
打算妥當後阿沅告訴了闌珊這想法,闌珊笑道:「叫我看也不用收斂的這樣,你縱然不在意,可是王大哥他在大理寺也有很多的同僚,他們自然樂得在一起喝杯喜酒。該請的到底要請。」
阿沅敲了一下頭:「我忘了這件事,怪不得我說起來的時候王大哥遲疑了一下,只是沒說別的。」
闌珊笑道:「他雖遲疑,到底答應了你,可見是不想你為難,他只想聽你的話,這才是好夫君。」
阿沅紅了臉,這才改了主意,回頭讓王鵬請了幾位相好的同僚等,又索性把四鄰八舍熟悉相知的也都下了帖子,眾人卻都喜洋洋的答應了。
提前兩天的時候闌珊做主把晏成書請到了西坊,權當是兩人的長輩。
婚期前日,闌珊到底換了便服,帶了飛雪一同來了,她事先沒告訴過阿沅,卻讓阿沅喜出望外。
次日早早地在大門口放了鞭炮,賓客們陸陸續續趕到,人居然極多的,沸沸騰騰顯得很熱鬧,言哥兒跟幾個鄰舍的小孩跑來跑去撿鞭炮玩,倒是顯得極為活潑,可見心結果然都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