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趙元吉被貶下太子位一倒不起,還是不忿這般遭遇暗藏野心,這種種自然逃不出皇帝的眼睛。
但是這大半年來,趙元吉安安分分的,他並沒有頹唐不起,也沒有所謂的「圖窮匕見」或者「狗急跳牆」,只是聽從鄭適汝的話,泰然自若的自行其事。
可這對皇帝而言卻偏偏是最好的表現。
所謂寵辱不驚,不過如此。
若論起對於皇帝性情的了解,趙世禛是一個,鄭適汝也是一個。
此刻鄭適汝便道:「多謝還惦記著。」
侯夫人道:「只是這慈幼局的事情,說來又是一件傳奇了,聽說還是太子妃親自駕臨,才解開那謎題的?太子妃實在不愧是曾經決異司的司正大人,果然是女中英豪,令人欽佩。」
鄭適汝突然聽她話鋒一轉到了闌珊身上,便留了心,微笑道:「是啊,太子妃自然是巾幗不讓鬚眉,皇上也是親口稱讚過的。」
侯夫人道:「我本來並不清楚這些事,只是我們那二姑娘偏是對這些留心在意,比如先前的饒州、湄山之行等等,她都知道,如數家珍的,一提起太子妃,便也欽羨非常,讚不絕口。」
鄭適汝聽這話又巧妙地轉到了孟吉身上,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只是那時候她當然是不樂意讓孟二姑娘進東宮的,畢竟孟吉的心性縝密不在她之下,若是孟吉算計起闌珊來,還不把她吃了?
鄭適汝便不露痕跡地順勢問道:「哦對了,說起貴府二姑娘,她的親事可定了嗎?」
這句顯然是問中了,因為宣平侯夫人正等著一句,當下笑道:「正是為了這件事犯愁呢。」
「哦?二姑娘不管是出身,相貌還是品性皆都是上上之選,想必是貴府的眼光太高了。」
「娘娘說笑了,」侯夫人道:「娘娘知道的,不過是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情……」
自打孟吉的婚事給趙世禛攪了之後,宣平侯府也給孟吉另提了幾門親,但不是對方顧忌她曾跟人訂過親,就是侯府這邊也看不上別人,最終竟還是都散了。
鄭適汝微笑道:「這有什麼,這些人未免也太挑了,照我看,孟姑娘那個品格,當個一品誥命都是綽綽有餘的。對了,今兒怎麼沒帶她來?我也是許久不曾照面了。」
宣平侯夫人笑道:「娘娘這是抬舉她了,她倒是想來,之前還跟我說起王爺領了慈幼局的差事,以王爺慈仁憐下的性格,自然是跟慈幼局相得益彰呢。她也很想過來親自跟娘娘道賀,就是因為沒出閣,不便鎮日拋頭露面的,這才沒來。」
鄭適汝道:「這也罷了,畢竟是有教養的大家子小姐。」
宣平侯夫人嘆道:「只是說起來,未免是她的心事叫臣婦煩心。竟不知能找個什麼樣的人才妥當了。畢竟除了那件誤會外,當初又曾經是跟如今的太子殿下議親過的,更加沒有人敢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