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說話是點到為止,不用說的過露的,宣平侯夫人當然知道鄭適汝是個七竅玲瓏的,說到這個地步,自己的來意已經達到,如今只看安王妃的意思。
鄭適汝眉峰微蹙。
她一時吃不准這是侯府的意思,還是趙世禛的意思。
畢竟宣平侯府跟趙世禛的關係非同一般,雖然如今是她來負責給東宮挑人,但也保不准侯府跟趙世禛已經有了這種意思,卻偏偏要借她的手來過橋。
當日她故作不知應酬了侯夫人後,便叫人去請太子殿下有空進王府一敘。
這還是鄭適汝第一次主動邀請趙世禛,他立刻知道有事,百忙中抽空飛馬而來。
兩人在內廳相見,鄭適汝開門見山提起宣平侯府的事情,道:「殿下知道此事嗎?還是早已經起了意,故意借我的手過明路?」
趙世禛皺著眉:「你說什麼?宣平侯府想讓孟吉進東宮?」
鄭適汝看他的反應,才相信他並不知此事:「你不知道?」
趙世禛一笑道:「我還以為她都嫁了、至少也在談婚論嫁,好好的怎麼提起這個,宣平侯也沒跟我說過半個字。」
鄭適汝詫異:「宣平侯沒提,難道是……內宅女眷的意思。」
趙世禛淡淡道:「不管是誰的意思,總歸這件事兒不成。孟吉的心機不在你之下,她若是想對姍兒怎麼樣,我只能除了她,我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跟宣平侯府鬧翻,當然不能讓她進門。」
鄭適汝嗤地笑了。
她本來還預備著一肚子的話要探趙世禛的意思,比如他想不想考慮此事,對孟吉感覺如何……等等,沒想到這個人已經直截了當的把所有都說了出來,甚至預想到了以後,且這般的冷漠無情的口吻。
鄭適汝笑道:「她的心機不在我之下,您這是在誇我麼?」
趙世禛才笑道:「放在別人身上未必是誇獎,在嫂子身上當然是了。」
鄭適汝哼了聲:「你既然不考慮孟吉,那你想得個什麼樣兒的?」
趙世禛皺眉道:「要得的我已經有了,好端端地在家裡呢,你又不是不明白,若不是要應付皇上,又何必這麼費事。」
鄭適汝見他果然是鐵骨錚錚地一心向著闌珊,幾乎大笑。
趙世禛瞧著她滿臉忍不住的笑意,卻又道:「你放心,多謝你幫我拖了這麼長的時間,也難為你了,實不相瞞,解決的法子……我已經有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