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書叫苦不迭,見楊時毅的臉色發青,哪裡敢再說:「我我可什麼也沒說。」
楊時毅卻沉聲說道:「娘娘,你不如先別帶小世子去見皇上。」
闌珊問:「為什麼?」
游尚書在旁邊一言不發,直到此刻才說道:「太子妃不要問了,咱們這次吃了大虧,且事情還不明朗,方才皇上很不高興。你這會兒去見皇上,只怕皇上也沒心思,萬一遷怒於你跟世子呢?」
李尚書忙說道:「是是,是這樣。」
闌珊問:「葛兄……又怎麼了?」
見沒有人說話,游尚書道:「還是我說罷,葛梅溪原本是在翎海造船廠的,只是海船下南洋,隨船的監造突然急病不能行,葛梅溪主動請纓隨船……所以這會兒也不知、不知生死。」
闌珊的手跟著發涼:「派人找了嗎?」
游尚書道:「我得知消息後立刻命附近的水軍指揮使派人前去搜救,只是目前為止還未找到。」他沒說的是,其實當地的水軍已經陸陸續續打撈起好幾具罹難屍首,屍首都殘缺不全的,死狀很是詭異,但是海船跟貨物以及其他的人等卻仍不見蹤影,情形可謂非常的糟糕。
楊時毅安撫道:「不必太擔心,我本來要派江為功前去查明,只是他才新婚,姚升替他請纓,我已經許了。」
正說到這裡,裡間有小太監出來道:「皇上問是不是太子妃跟世子來了。叫進去呢。」
三個朝臣一聽,就先行告退。
李尚書臨去拉著闌珊低低叮囑道:「皇上之前發怒,的確正在氣頭上呢,務必小心應對。」
闌珊答應了,便握著端兒的手領著進了內殿。
從第一艘海船下南洋大獲其利開始,皇帝便對海船貿易寄予厚望,所以之前才催促著趙世禛跟內閣,同南洋訂了大批的絲綢瓷器單子。
如今原本欲得的銀子還沒有到囊中,自己的貨物先離奇的失了蹤,何況錢銀上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若真的是給劫走了的,海上倭寇跟海賊這樣猖獗,也是狠狠地打了啟朝一記耳光,皇帝如何能不窩火。
闌珊領著端兒上前行禮,皇帝道:「你怎麼這麼早帶著他來了,外頭風大,別吹著他小人兒家的。」
「這可並不是兒臣想急著來的,」闌珊含笑道:「是端兒早早起來,就嚷嚷著來找皇爺爺。」
說道這裡,便看著端兒道:「端兒,你不是說要找皇爺爺的嗎?如今皇爺爺就在這裡了,你要怎麼做來著?」
端兒便撒腿跑到了皇帝跟前,張手把皇帝的腿抱住,仰頭認真地說道:「端兒要抱抱皇爺爺。」
皇帝大為意外,不由笑了起來:「你這小孩子……也太鬼精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