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這句又道:「哦,所以你剛才說,我若想給蘇鏡求官,大可開口……你是覺著父皇是想讓舒闌珊官復原位?」
「父皇只怕早有這個意思了,」鄭適汝淡淡的,「何況現在咱們也不似先前一般在風口浪尖上,做什麼都怕做錯,所以你大可不必怕什麼。」
「哈,」趙元吉笑了起來,有些放鬆舒適之意:「可不是麼?現在倒是比當太子的時候自在的多了。」
鄭適汝含笑看了他一眼。
趙元吉笑著卻又停下來,躊躇道:「阿汝,我……我今日遇到一件事。」
「何事?」
趙元吉道:「店內有個南邊來的客人,是滇南那邊的老客,本是要洽談茶葉事宜的,不知怎麼說起了楊尚書,他忽然提起來,說若干年前,楊大人曾經作為工部主事之類的外派……在當地也是很出名的。」
工部的人畢竟是天南海北四處亂走的,楊時毅也是一步一步從最底層官員走到如今千萬人之上的地位。
鄭適汝心不在焉地「哦」了聲:「是嗎?也不足為奇。」
趙元吉看她仿佛不在意,便欲言又止地笑道:「我去看看寶言。」
等趙元吉去了,鄭適汝心中才覺出有點不對,她喃喃自語:「外派……南邊?」心裡有一點微妙的聯想,那念頭才動卻又忙揮去:「不不,怎麼可能。」
第295章
鄭適汝思忖了半天,終於起身走到裡間。
趙元吉正坐在寶言的床邊,低頭看著熟睡中的小女孩兒。
他想要去碰小女孩兒的臉,可又怕驚醒了她似的,略微遲疑。
趙元吉的臉上卻是很安適快活的笑容,鄭適汝看著安王的神情,突然覺著方才他那句話真的沒有說錯——現在比當太子的時候自在的多了。
原本鄭適汝還想細問問他方才所說的那老茶客的事情,因為她也看出了趙元吉有話沒有說完。
但是看到父女兩個安樂靜謐相處的時光,卻又把那句話壓下了。
何必呢。
橫豎他們已經跳出了那個是非圈子,也很不必再費心費力多想別的了。
且說溫益卿回到工部,門上便迎著告訴他東南才有人回來。
聽了這個,下意識的腳步加快,往內而行的時候,又遇見幾個部內的同僚,都說東南回來的人正在部堂院內。
溫益卿便不回自己的公事房,只往楊時毅的公房而行。
到了院中,隱隱聽見說話聲響,走到門口的時候,便聽到裡頭是楊時毅道:「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不多會兒裡頭有人走了出來,見了溫益卿後便行了個禮,才又下台階去了。
溫益卿入內,長桌後楊時毅抬眸見他,微微一笑:「弘文館那邊應該正熱鬧,怎麼你這麼快回來了?」
「話不投機罷了。」溫益卿行禮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