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時毅呵呵笑了兩聲,道:「既然同朝為官,便不宜太過狷介,所以才叫你去這些場合曆練歷練。」
溫益卿道:「知道大人是好意。只是今日情形特殊些。」
楊時毅瞅著他:「怎麼?」
溫益卿的心底浮現的,卻是端兒那張跟闌珊有三五分相似的小臉。
他並不提跟趙世禛的針鋒相對,只說道:「小世子倒是很可愛的。」
楊時毅挑了挑眉,帶了幾分淡淡笑意:「嗯,皇孫是不錯。」
他說了這句後便道:「對了,剛才你也看到了,是東南派回來的信使,他們已經到了。一路順利。」
溫益卿道:「是,我也正想問這個。」
楊時毅思忖道:「不必太擔心,不管是江為功,姚升,都是久經異案的,何況又多了闌珊。」
溫益卿並不隱瞞,低聲道:「我擔心的……也正是她。」
楊時毅笑笑:「太子都肯讓她去了,你又擔心什麼?」
溫益卿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問道:「大人,我想不通,太子為何竟肯答應?」
他雖然聽說了些許風聲,但他對趙世禛那「獨斷」的性情卻更加相信,溫益卿知道,除非皇帝下旨催著闌珊去,否則一定過不了趙世禛這一關。
哪裡想得到,趙世禛也有他自個兒過不去的「關」呢。
那就是她舒闌珊。
楊時毅端詳著他:「益卿。」他的聲音很溫和,波瀾不驚:「有些事情不要深究,否則……只會白白自苦。」
溫益卿一震!忙低頭:「是。」
楊時毅看著他,微微一嘆。
楊首輔是久經於世的人,洞察人情,他自然猜得到,趙世禛肯讓闌珊離開自己,自然是因為闌珊的心意是要去東南的,而趙世禛不肯讓她為難。
所以原因很簡單——因為趙世禛太過喜歡闌珊,兩個人才是真正的鶼鰈情深,心有靈犀。
這話若是說出來,對溫益卿又有什麼好處?
溫益卿低頭,正要告退的時候,忽然想起趙元吉跟自己說過的話。
原先他本想直接問一問楊時毅,是不是曾經派過南邊的差事,可話到嘴邊卻又想起安王的叮囑。
何必多此一舉呢。
安王已經叮囑過自己不要打聽別人,若是安王真的有什麼隱衷,自己卻貿然問起楊大人,豈不是賣了趙元吉?
可溫益卿心中又有些許忐忑不安,趙元吉怎麼會無緣無故問起這句話,難道是跟楊時毅有關?若此事會影響到楊大人……又將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