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趙元斐愣愣地進了門,打量著一動不動的趙元吉,淚一涌而出:「我聽人說安王出了事,還以為是他們聽錯了消息,怎麼二哥竟真的……」他含淚看著趙元吉,卻又扭頭望著趙世禛道:「五哥,是什麼人這樣膽大包天?!」
趙世禛道:「正命人著手追查,不必擔心,處處天羅地網,很快就會有消息。」
雖然先前跟趙元吉的關係一般,但親眼看到兄長的屍首,趙元斐還是淚流不已。
趙世禛拉住他的胳膊:「不用看了,走吧。」硬是將他拉了出門。
京城驛館。
溫益卿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言哥兒趴在床邊,因為等了太久已經睡了過去。
原來此刻已經入夜了,室內是蠟燭搖曳,光芒幽淡。
溫益卿覺著半邊身子痛徹骨髓,左臂除了痛外竟像是失去了任何知覺。
正要試著起身,卻聽到外頭有人低低說道:「你也太胡鬧了!就算當時情形緊急,又何必你親自出手?這下好……好不容易養好的骨頭又折了,這下要恢復了就難了,你以後只怕再也拉不得弓了!」
這聲音,卻是越王姬長。
溫益卿一愣,就聽到是雪越公主說道:「當時那些弓箭手瞄準了轎子,我若不出手只怕溫侍郎就給射死了,誰還能想那許多。」
「那你寧肯下半輩子都不能拉弓射箭,當個殘疾之人嗎?」
雪越公主嘀咕道:「若真的那麼倒霉,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橫豎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先前因為誤會了他已經很對不住了,這次救他一次,也算是應當的。」
「你這個應當……可太昂貴了些,等回到北狄,母后豈不心疼,只怕又要狠狠地罵我沒有好好照料你了。」
原來雪越公主的手臂原本給趙世禛指使飛雪折斷,後來上了夾板,敷藥休養,因為藥用的好,加上雪越的身體本來就極為強健,所以恢復的很快,近來已經可以撤去夾板,只用紗布吊著了。
可白天因為見溫益卿命懸一線的,雪越想也不想,竟掙脫紗布張弓射箭,用力之下,導致那原本癒合的骨頭竟又折裂開來!
溫益卿愣愣地聽著兄妹兩人說話,卻有個太醫走進來查看究竟,見他醒了,忙知會外頭。
姬長跟雪越兩人便很快也跑了進來。
「溫侍郎,你總算醒了,」姬長滿面笑容,「真是讓人捏著一把汗啊。」
雪越也是驚喜交加的,忙問:「溫侍郎,你覺著怎麼樣?傷口可還疼嗎?手能動嗎?」
溫益卿見她的手臂重又上了夾板,臉上也有些憔悴之色,想到方才所聽見的,便道:「多謝公主之前相救之恩。」
雪越一愣,忙擺手道:「那個不算什麼,只要你沒事就行了。」
溫益卿垂眸看向伏在床邊的言哥兒,對於自己的性命如何,他倒是不算太看重,唯有言哥兒……幸而言哥兒無恙,否則的話他以後怎麼跟闌珊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