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畢竟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手足情誼,皇帝也無可推脫,於是這件事情就耽擱了下來。
鄭適汝見趙世禛不語,便道:「怎麼了?就這麼不想讓孟姑娘進門?」
她也不是外人,加上旁邊無人,趙世禛才擰眉道:「除了姍兒是個例外,其他的女人我見了就煩。」
鄭適汝嗤地笑問:「是因為姍兒例外呢,還是因為有了她,就更加不把別人看在眼裡了?」
趙世禛認真思忖了會兒:「興許兩樣都有。」
鄭適汝道:「那麼幸而你得了姍兒,倘若你這輩子沒遇到她,又該怎麼樣呢?」
趙世禛才一動念就打了個寒顫,竟是連想想都覺著不可以,當下肅然道:「別胡說。」
正在這會兒,殿內傳來了端兒興奮的叫聲:「姨姨!寶言妹妹!」
原來小太監入內稟告,端兒聽見說寶言跟鄭適汝來了,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
其實端兒該稱呼鄭適汝「伯母」的,但是從他幼年的時候跟著闌珊,便指著鄭適汝叫「姨」,這會子高興,更加忘情了。
直到奔出來看見了趙世禛,端兒才又忙站住腳,規規矩矩地喚道:「爹爹。」
趙世禛把懷中的寶言放在地上,寶言乖巧地說道:「謝謝六叔叔抱我。」
「這孩子真乖,」趙世禛看著寶言,忍不住讚嘆,「不像是我們這個,一旦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就反了天了。」
端兒人雖小,卻竟聽懂了趙世禛在抱怨自己,他半低著頭,兩隻眼睛卻往上瞧,偷偷地打量父親的神色。
鄭適汝笑道:「女孩兒自然是乖覺的,我倒是很喜歡端兒。」說著俯身抱了端兒一把,端兒趁機摟著她的脖子叫道:「姨姨,端兒好想你呀。」
趙世禛聽了這句,嘴一撇。
端兒似乎很討女人喜歡,雖然年紀不大,嘴卻甜的很,把長輩們一個個哄的暈頭轉向,疼他入骨,趙世禛真怕這些人把這孩子慣壞了。
鄭適汝卻看見端兒嘴唇上的那點傷:「這是怎麼了?」
端兒懂事地說道:「是磕破了的,已經不疼了。」
此刻雨霽趕了出來,躬身笑道:「太子殿下,安王妃,小郡主都來了,快請裡頭說話,容貴妃娘娘先前也到了,正好熱鬧。」
且說楊時毅出宮之後,乘轎子往回而行。
他是給明令休衙在家的人,這還是他自打從政入工部直到現在的近三十年來,最為閒散的一段日子。
轎子微微搖晃,楊時毅的心思也隨著晃晃悠悠,年輕時候的種種場景,那些本以為遺忘了的也都隨之浮現而出。
之前皇帝在下棋的時候說起他第一次去黔南,他就已經嗅到異樣,何況皇帝又特意說了初見容妃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