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偏偏端兒撅著小嘴,繼續說道:「父親之前跟姨姨說過,除了我母妃之外,看別的女人都很煩的,我可不想讓父親煩心。」
他說了這句居然還看向容妃,道:「貴妃娘娘,你說這該怎麼辦呀?」
容妃看一眼孟吉,見她臉色泛白,便含笑對端兒道:「承胤,你還小,不懂這些事,既然是太子,自然會有很多妃子,這是規矩。」
「可我聽皇爺爺說過,規矩是人定的嘛。」端兒竟這樣回答。
西窗在旁邊聽著,心中暗喜!
容妃向來工於心計,善於言辭,此刻面對這孩子,卻有些無法招架了。
暗中深吸了一口氣,容妃才笑問道:「承胤啊,你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原來容妃懷疑是闌珊不喜歡趙世禛納妾之類,所以背後教了端兒。
西窗自然知道容妃的意思,他不便插嘴,只捏著一把汗看端兒。
卻聽端兒脆生生的回答道:「我整天跟著皇爺爺,他說的話我都聽著呢,貴妃娘娘,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呀?」
這意思竟是皇帝教的。
西窗簡直樂開花了。
終於孟吉告退,雪越陪著她出了瑞景宮。
雪越想到方才端兒的話,笑道:「你們這小皇孫可是了不得啊,小小的年紀,說話這麼伶俐,真是有趣。」
孟吉說道:「有趣嗎,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知道維護他的母妃了,我倒是覺著……有些可怕呢。」
雪越公主一愣:「他才不過兩三歲而已,什麼也不懂,剛剛也不過是有口無心而已吧?」
孟吉回想端兒那烏溜溜的眼神,那雙眼睛像極了趙世禛。
那個人,對心愛之人自然是深情如海,但對於不喜之人卻是冷酷絕情到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孟吉突然有些不安。
兩人且走著,雪越忽然看見前方有兩道人影對站著,似在說話。她「咦」了聲,忽然道:「那不是太子妃嗎?另外那兩人是誰?啊!」
孟吉聽到是闌珊,忙抬頭看去,卻見闌珊對面站著兩道身影,看軒昂挺拔的身形,卻都是男子。
孟吉依稀認出前面那人是內閣首輔楊時毅,可後面那個……正辨認,身邊雪越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去,孟吉忙攔住她:「你幹什麼?」
雪越指了指那邊,滿臉興奮地說道:「是溫侍郎呀!我得過去……」
孟吉啞然,這才知道那人正是溫益卿。她定神道:「太子妃既然在哪裡,應該是有事的,你這會兒衝過去算什麼?」
「誰管那些,」雪越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我得過去跟溫侍郎打個招呼。」
孟吉看著她發光的雙眼,又看看那邊那道沉靜如斯的身影,忽地說道:「公主這麼喜歡……溫侍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