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今天还在心里骂蒋东年,说他两天没出门就想出去浪,说他肯定和哪个相好的去约会了。
没想到蒋东年是为他。
他有些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留疤也没事……”
口子又不大,这么小一条疤,哪儿值得蒋东年去找人,压根用不着,他自己都不在意。
但蒋东年在意。
他一听这话来了气,皱眉看向许恪:“讲什么屁话,那么显眼的位置留条疤像什么样子,难看得要死。”
许恪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异常愉悦。
他喝了几口水,片刻后起身挪到蒋东年旁边的位置,蒋东年正在逗狗玩儿,用眼神扫了许恪一眼:“干什么?”
许恪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坐他身边看书。
蒋东年觉得好笑:“坐这儿来干什么?”
许恪又挪了挪,更靠近蒋东年一点:“坐你旁边舒服。”
沙发都长一样,哪儿有这里舒服那里不舒服的,他没忍住笑了声:“当自己还小呢?”
只有小孩子会每时每刻都需要陪伴,只有小孩子会喜欢窝在别人身边,许恪就跟个孩子似的。
早几年的许恪脾气也大,蒋东年爱打趣他,说点他不爱听的就耷拉个脸不理人,气急了就去踩蒋东年一脚或是咬他一口。
现在的许恪偶尔能打趣一下很少生气,只是那性子依旧闷闷的,心里想什么不会说,只会跟自己怄气,气狠了也是把自己关起来不理蒋东年,不会踩他一脚也不会咬他一口。
这样才吓人,上回可把蒋东年给愁的。
不过也很好哄,他发现自己受伤的时候许恪是最好说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事事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很好哄的许恪买块蛋糕就开心了,让他坐身边就幸福了,蒋东年打趣他他也不恼了。
他像是没有听见蒋东年说什么,应该是自动屏蔽了蒋东年的声音。
接着把手搭到蒋东年腿上,说道:“有点疼。”
蒋东年没管,就让他搭着,低头去看他的手:“伤口要愈合了是会疼点,过两天就好了,你自己注意点别弄到了。”
许恪手被纱布包着,其实看不出什么,但蒋东年还是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最后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没进过厨房,喝个水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但手背还是会疼,伤口可能快要愈合,今天一直觉得有些痒,挠不了也动不了,挺难受的。
许恪难得地没有顶嘴呛蒋东年,只是坐得更近,半边身子都靠蒋东年身上去了,把蒋东年当做靠枕似的方便他看书。
书放在腿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时不时翻个书页,蒋东年坐着没动看了老半晌:“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活祖宗。
爱咋靠咋靠吧,他又不会掉块肉,许恪高兴就好。
蒋东年手里的牛肉粒丢完,又摸了摸雪球儿脑袋,被它舌头舔了下指尖。
许恪就靠他身上,他也懒得起来洗手,很自然地顺势在许恪衣服上擦,许恪扭头看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看书。
雪球儿吃饱就跑,趴到许恪脚边睡觉,蒋东年逗完狗觉得无聊了,掏手机看几眼开始犯困,他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到沙发上靠着睡觉。
蒋东年入睡很快,许恪觉得自己还没看进去几行字,耳边就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他小心转身去看,看见蒋东年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靠近一点,近距离看着蒋东年的脸,他眼尾有颗痣,鼻尖也有,鼻梁高挺,嘴唇又那么薄,闭着眼都能看出来长着副会勾搭人的长相,偏还生了满身的花花肠子。
许恪看了许久,又轻轻靠回蒋东年身边。
就在此刻,如果时间别再往前,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家里是那么安静,阳台外的天色已经变红,几缕夕阳撒在客厅。
蒋东年靠着沙发,许恪靠着蒋东年,雪球儿靠着许恪。
两个人,一只狗,他们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该多好。
如果这个家一直只有他们该多好。
第30章 谁是小情人
许恪这一受伤,蒋东年也连带着很久没出门,尤川给他发了几次消息他都没空,有场拳赛也没去打。
拆线那天是蒋东年陪着去的,原本董方芹也要过来看着,被许恪劝住了,拆线没有给打麻药,医生把线剪断,直接用镊子生生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