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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棠等幾齣乾清宮,回至內閣。
雖伴君如伴虎,到底侍奉數載,感情多少也有,面面悲傷之痛不表。
待情緒趨於平靜,吃過一道茶後,由李光啟執筆擬議,沈澤棠溫和道:“皇帝駕崩,撰寫訃布發於各衙門,於辰時昭告天下。”
“喪禮遵先帝遺制,二十七日釋服,毋禁音樂嫁娶,宗室親王藩屏攸系,回封域不得離本國,鎮守總兵巡撫等官毋擅離職守,聞喪之日,不必來京,止於本處哭靈三日,進香遣官代行。”
“京城九門皇城四門務要嚴謹防守,在京官員一律在衙門值宿,不得回府。”
又讓旁的閣臣補充,看還有哪些要緊的事置辦,這一議又去兩個時辰。
沈澤棠站起走至窗前,大雪已停,天際泛起魚肚青色,不知不覺一整夜過去了。
檐下的紅籠早已撤掉,而是換上白紗圓燈,黑色的“奠”字皆是森冷肅穆之意。
一個太監小跑著來稟,朱煜請沈大人去奉天殿議事。
第貳捌陸章 玩權術
沈澤棠從奉天殿裡走出。
天蒙蒙初明,寒風格外刺骨,呼吸一口清冽的空氣,唇邊白霧繚繞。
已有宮人在忙碌地灑掃御道,宮中的規矩寅時點燈,今日卻是不同,宮女太監在執事公公帶領下,將殿宇屋檐下的大紅燈籠一盞盞取下,再將白萋萋的紙燈籠一盞盞掛起。
每個人不苟言笑,舉止更是小心謹慎,生恐稍有差池,便引來無妄之災。
沈澤棠來時已換下錦繡官袍,黑色大氅內穿青衣角帶,他的神情平靜沾染凝重,腳步卻是難察地輕快。
重回內閣,沈桓幾個在門前徘徊,見他背著手,不緊不慢拾階而上,他們滿臉的焦灼,此刻總算是散了。
沈桓迎上稟話:“膳食房才送吃食來,幾位大人還在裡頭未走,候著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