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田侍郎等才離開洛陽不久,齊雲塔院有個小尼僧就跑去官府報案,明海是白馬寺住持,理應此事與他無關聯,卻奏疏一封直送內閣,經司禮監親呈皇帝批紅,以期給田侍郎及馮冕定罪。”
“若單從案面上來看,按吾朝律例,工匠之罪田侍郎並不知曉,與管理不善同罪,馮冕犯知情不報、知情藏匿罪人、用銀資賄賂三罪並罰。”舜鈺又添了句:“還不至落到滿門抄斬或因徒流放這般重罪。”
沈二爺提點她:“明海住持參的本,可不是案面之意,旦得涉及官員貪墨,皇上乃至整個朝堂皆鶴唳風聲,量罪亦是非同小可。明海住持詳說田侍郎攜領工匠修整齊雲塔院時,話里言間皆露欽佩之意,顯見他二人並無仇怨之爭。更況白馬寺的住持去插手比丘尼道場的案子,更易遭人非議。”
舜鈺冷笑接過話來:“他更換法號窩居荒僻禪院內,也要參這一本,若真有人背後指使,想必此人定來頭不小。使得明海住持寧願坐化也不肯道出實情,他究竟在惶怕什麼?”
“或許明海亦有不得為的苦衷。”沈二爺自言自語,忽而朝她笑了笑:“倒也無謂,我們就去洛陽一趟,那裡的藩王朱謙定能助你我一臂之力。”
註:關聯369章,是馮冕相關,所以文中出現的任何人物,都不能忽視哦。
第叄柒捌章 洛陽事
朱謙,舜鈺前世里聽過此人名號,是朱煜的十七皇叔,卻比他年紀還小,因其腦子有些痴傻反倍受先帝疼愛,後將最富饒的洛陽給他為藩地,封上等良田四萬頃,耗銀二十八萬兩為其修建王府,大婚贈三十萬兩賀銀,說起來,實在是個有錢有勢的小霸王。
舜鈺不曾見過朱謙,皆因他自去藩地後,便不肯再入京半步,甚兒先帝駕崩,也只肯在城門外披麻帶孝跪個半日,即活潑潑的頭也不回離去,倒也無人苛責他,誰去和個痴傻兒過不去呢。
可誰又會想到,昊王朱頤得以帶兵叛亂奪下皇位,他竟是功不可沒。
舜鈺著實想不通他到底是真痴傻,還是在裝痴傻,不過她現在心如明鏡,沈二爺去洛陽並不專為田侍郎的案子,他亦有自己的權謀之責。
……
流光穿梭如電,一路風雨兼程,到達洛陽城牆根下,是個多霧陰雲的清晨,城門還未開,已聚了許多等待入城的農人和商戶。
舜鈺聞得陣陣花香濃,好奇的掀起車帘子,才見許多農人挑著沉甸甸的擔子,兩頭籮筐里擺滿連根帶泥的各色牡丹,有含骨朵的,有的已然開的嬌艷,自古洛陽牡丹天下奇,又正逢開花時節,舜鈺此時的心情,愉快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