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姜湊近笑道:“這裡距正門遠了,你這後門通街,放我出去罷。”又掏出串錢兒給她。
那婆子接過銀錢掂掂,也不多話,打開腰門放她去了。
……
田姜緊趕慢趕抵達徐令胡同,天已全黑,遠遠能望見梁國公府匾上紅籠高掛,三間朱門緊闔。
她走得很認真,直朝胡同盡頭那抹亮光去,哪想有一隻手自身後圈攬住她的腰肢。
田姜忍不住“呀”地尖叫,卻迅速的無了聲音,她的口鼻緊掩進溫暖寬厚的胸膛,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是沈二爺!
他穿著黑色大氅,站在胡同暗處,讓人難以察覺。
沈二爺忽然托起她的脊骨,俯身,目光急切的在她臉上梭巡,看她好不好……
這幾日除被那嬤嬤驗身屈辱哭過,田姜便再沒掉過一滴眼淚,可此時不知怎地,她就眼眶泛紅,眼淚跟斷線的珠子般,止都止不住,皆落在沈二爺的頸及衣襟處,沒會兒便濕了大片。
“二爺……二爺……”她素日的伶牙俐齒不曉哪去了,只會低叫著二爺,還一聲聲打起嗝來。
定是方才急著趕路,嘴裡吃進涼氣,再添情緒難穩,便三分激動四分羞窘五分委屈,那淚珠子淌得更凶了。
沈二爺見她通紅著臉兒,邊流淚邊打嗝,還含糊不清的喚他,透著小女孩兒的柔弱和狼狽,看著實在可憐的很。
他沉沉嘆息一聲,也顧不得甚麼了,俯首去吮她濕淋的頰腮,親她的朱紅嘴兒,把她的哭泣及嗝聲一併含進。
唇齒嘖嘖交響混著淺喘深吸、時不時夾著幾句溫柔疼哄,織出氤氳火熱的景致。
這胡同里……其實不止沈二爺一人,還有暗衛數七八,大多都識實務地仰頸望月、或低首睇自己拉長的影子。
總有那麼一兩個不識相的。
沈桓瞪圓了銅鈴大眼,把所有盡收眼底。
說實在的,田姜此次被挾持,他也不好受,畢竟曾也有過一段崢嶸歲月,結下了兄弟般的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