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硯白轉過身來看向他,眼神陰霾,卻吩咐道:「讀下去。」
「我請了大夫,你大嫂進宮求來了御醫,皆診斷俞漸離時日不多,怕是撐不過十日。」
之後再無內容。
恐怕國公夫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了。
紀硯白聽完書信後,快步走出去道:「黃啟呢?!」
很快,同樣剛剛歸來的黃啟啃著乾糧朝著紀硯白跑來,回應:「末將在!」
「你不是說俞漸離沒事了嗎?」
「啊?對啊,我來時他確實沒問題。」
「京里怎會傳來書信說他病重?」
黃啟一怔,他確實不知。
曇回急急地追出來道:「少爺,信里說了明知言入獄,想來是這件事刺激了俞公子。」
「之前還好好的,這才一個多月,怎麼就時日不多了?!」紀硯白難以接受這個消息,近乎咆哮著問。
「少爺您……」曇回想要勸說,卻發現紀硯白的神情有些不對。
他突然想起了俞漸離之前的勸說。
紀硯白雙目血紅,神態近乎瘋狂,旁人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紀硯白髮狂了。
他本就是會發狂的性子,曇回知道。
只是他和俞漸離相識之後,逐漸變得平穩,險些讓眾人忘記了這件事情。
紀硯白想到他們分開時,自己還怒斥了俞漸離,這些時日一直想著俞漸離當時委屈的表情。
若那便是最後一面,他豈不是要悔恨終身?
黃啟想詢問,卻被曇回按住:「去叫軍師,快!」
紀硯白依舊是憤怒的,雙拳緊握,似乎隨時都會發狂攻擊旁人。
曇回想到了什麼,快速跑回營帳,捧出來一個小盒子道:「這個是夫人同時帶過來的,說是俞公子要交給您的東西。」
紀硯白扭過頭看到盒子,還是自己當初送出去的禮盒。
他走過去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沓子文稿來,他拿在手中翻看,越發煩躁起來:「怎麼這麼多字?!」
可看到俞漸離親手寫的文字,紀硯白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許多。
這難道是遺書?
讀書人的遺書這麼長嗎?
還是說,這些都是俞漸離說給自己的心裡話?
那是不是只能他自己來看?
第92章 賜官
是夜。
月朗星稀, 雲被風吹散。
空氣有些干,許是樹木乾枯,總是擋不住風, 才會顯得風在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