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突然敲響了院門,在清冷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雨瀾不由得覺得驚奇,宵禁的時間, 怎麼會有人來敲門?
她很是謹慎,在院內詢問:「是誰?」
「東廠。」
雨瀾將院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侍衛樣的人亮出自己的腰牌。
雨瀾出自國公府,見過些世面, 自然認得這腰牌, 趕緊大開院門,並且跪地行禮。
侍衛身後跟著兩個人, 為首的人圍著厚厚的斗篷, 似乎被風吹了般咳嗽了幾聲,聽起來身體也不好, 胸腔都會跟著難受, 猶如萬千螞蟻爬進了氣管同時忙碌。
他的聲音尖細,也不著急進去,而是道:「通知俞員外郎吧。」
「是。」雨瀾規矩地起身, 轉身進屋通報。
「老爺,院外有人求見,是聖上身邊的葛公公!」雨瀾僅僅從對方身體狀況不佳,便可以猜測出其身份。
正是因為葛公公年邁,身體不佳, 他才不在聖上身邊伺候。
可他的尊貴旁人都不及,尤其那腰牌, 如聖上親臨。
「葛公公……」俞井何聲音一顫,再不敢怠慢,小跑著出來迎接。
一番行禮後,葛公公說道:「咱家要與俞公子當面說話。」
俞井何很是為難,如實回答:「家子如今病重,昏迷不醒,怕是不能與您正常說話。」
「帶咱家去見就是了。」葛公公並不在意,徑直朝著裡間走。
俞井何只能引路。
一行人到了俞漸離的屋中,俞知蘊早就避了出去。
葛公公看著床榻上的俞漸離,問身邊的人:「還能救回來嗎?」
「我試試。」林聽回答完走到床榻邊坐下,為俞漸離診脈。
片刻後,林聽說道:「他將淤血吐了出來,倒是能救了,只是也需要用些毒來續命。」
俞井何聽完睜大了雙眼,想要阻攔,卻沒有說出什麼來。
本就是將死之人,能有續命的法子,他竟然想試試看,他也曾聽說了林聽為陸家老夫人續命的事情。
葛公公擺擺手,示意林聽快些。
林聽對俞井何說道:「勞煩俞員外郎幫他脫掉衣服,我要為他施針。」
俞井何應了一聲,隨後幫俞漸離脫掉了上衣。
林聽並未猶豫,將針扎在幾處穴道後,又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一粒藥丸,直接將藥按進俞漸離的口中,再用水送了下去。
也不知是施針的緣故,還是藥的緣故,俞漸離的眼珠轉動,不久後竟然真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眸有些渾濁,意識也是不清醒的,目光掃過林聽,似乎有些疑惑。
林聽看到俞漸離的表情,倒是被逗笑了。
他輕笑了一聲後站起身來,讓開了位置。
葛公公對俞井何擺手,示意他離開。
俞井何雖然猶豫,卻不能違抗,畢竟葛公公代表著的是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