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蘇很快帶著一個小竹筒回來,路過水斷愁時,低聲道:「出事情了,主人不在。」他很快地走到那客人面前,說道,「易水堂的老規矩,這竹筒里有所有你要的,打開一次之後便會消失。」
來著沉默地點了點頭,留下金子,拿起竹筒離開了。
他走之後,水斷愁才有機會問連蘇:「出了什麼事情?」
連蘇嚴肅道:「之前大當家說是要和主人談論一些機密的事情,屏退左右,可我剛才去的時候,發現大當家昏迷倒地,主人不知所蹤……」
顧仁拿著竹筒出了易水堂,準備找個客棧歇下。師弟托他做的事情,無極閣是其中關鍵的一環。他雖然在中界待過一段時日,但終究對無極閣不甚了解,因此決定去易水堂買無極閣的情報。只不過易水堂隨著二當家蕭長絕的去世和那不知名主人的回歸,看起來並不太平。
剛才那兩人的對話被他聽了個大概,好像說什麼他們的主人被劫走了之類的吧。想起自己早些年在易水堂埋下的釘子,顧仁隱匿身形繞道易水堂後院,準備看看有沒有自己人留下的訊息。
他從不和這些被派到各個門派中的暮雲樓弟子們見面,傳遞的也都是客觀至極的信息,為的就是儘可能地減少被人懷疑的可能性。走的路上,顧仁不小心崴了腳,心想今天估計不會太順利——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歪到在牆邊,雙目緊閉。顧仁不知道這少年是何人,但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說不定與易水堂有莫大幹系——尤其是他看起來好像是剛從易水堂逃出來的似的。想起近期與易水堂關係緊張的暮雲樓,顧仁當機立斷把他帶走,心裡琢磨著或許可以用他來給暮雲樓換些好處。
於是看起來很值錢的連爵,就這樣被顧仁帶走了,以至於後來水斷愁、連蘇他們找了他好久愣是沒有找到。
顧仁背起身形單薄的少年,發現他比自己想像的要瘦。這次出來是為了完成師弟所託,不急著回去,所以路上順便做點什麼都是無傷大雅的。於是他在路邊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把撿來的連爵放到床上,估摸著他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來,便先叫了熱水沐浴。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才找到易水堂的所在,又順利地在沒有被人發現身份的前提下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還可能有了壓制易水堂的籌碼,泡在浴桶里的顧仁簡直是身心舒暢,甚至連之前崴了一下腳這種令人不太愉快的事情都被他拋在了腦後。他閉眼享受著熱水的滋潤,完全沒有注意到連爵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連爵的腦袋仍然有點昏昏沉沉的,一睜眼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地方,不由大吃一驚。意識到屋裡還有其他人,他小心地坐起來,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狀況。
——卻沒想到,他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坐在浴桶里的男人!
剛經歷過連易那檔子事,連爵的心裡很是鬱卒,連帶著以為自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下意識地扯過旁邊搭著的浴巾,尖叫道:「你……你要幹什麼!」
